话音刚落,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女儿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屏幕,将手机重新放回床头柜上。
她转过身,两只小手拉着我的手,试图把我拉起来。
「妈妈,爸爸说,乖乖该去上幼儿园了。」
女儿还太小,她自动忽略了听不懂的话,只记住傅时休说的上幼儿园。
她刚上小班,每天早上都是我送她去上学。
可现在,我紧紧闭着眼睛,毫无声息。
似乎感觉到,我的手心异常冰凉。
女儿的小脸上,有些疑惑。
她摸了摸我的手臂。
转而又探了探我的额头,轻声问我:
「妈妈,你很冷吗?」
没有回应。
女儿抬起腿,爬上了床。
她的小手拉起被子,缓缓地,轻轻地盖在我身上。
嘴里呢喃:
「妈妈,乖乖给你盖上被子,就不冷了。」
心一瞬间,泛起绵密的疼。
我的女儿,她这么乖,这么懂事。
要是知道,妈妈不是冷,而是永远醒不过来了。
她该有多伤心啊。
女儿给我盖好被子后,还学着我的样子,把被角掖了掖。
又用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握住我的一只手,小脑袋凑上前,朝我的手心哈气。
我想起来,冬天的时候,她的手凉,我就是这样给她暖手的。
现在,脸色互换。
只是。
我的手,再也不会暖了。
看着女儿不断哈气的样子,眼泪渐渐模糊了视线。
良久。
女儿的肚子,传来咕咕声。
她停下动作,小心将我的手,放进被子里。
又俯身亲亲我的脸:
「妈妈,你睡吧,乖乖自己去冲奶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