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的视线飞快从她的香奈儿连衣裙、爱马仕皮带、梵克雅宝四叶草手链和Roger Vivier方扣高跟上扫过。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收银机不断启动的「铛铛铛」声响。
陆舒瑶也怔了怔,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你本人……和照片上好像不太一样。」
我的心脏几乎骤停。
她白皙的脸颊接着泛起一层红晕:「比照片上更帅。」
……大小姐,别再背网上的撩人土梗了好吗好的。
我抿唇垂眸:「谢谢。」
「咳,我订了Speak Low的位子,我朋友们都在那等。」陆舒瑶向我伸出手,美甲上的珠光在霓虹灯下闪烁,「一起去?」
我注意到她动作的僵硬,犹豫片刻,还是没有牵她的手:「好。」
面对我这种疏离,陆舒瑶反倒放松了些,轻笑道:「你和网上一样高冷。」
我不语,只是一路放慢脚步,无声配合她的高跟鞋步调。
所以这算是……过关了?
但这还只是第一关。
不多久抵达酒吧,光是进门方式就是我从没见识过的花样。
而走进其中,灯光略暗,爵士乐轻柔流淌,冰块碰撞声悦耳。
「舒瑶!」
几个打扮时尚的年轻人坐在中央卡座,见陆舒瑶进来,立刻招手。
「我靠,这就是你说的网恋对象?」
其中一个短发女生打量我,眼前一亮一亮又一亮。
「这也太好看了!漂亮得简直像女生!舒瑶,你这个乖乖女『金屋藏娇』藏得够深啊!」
——漂亮得简直像女生。
那无心之语让我心头一紧,不自觉地用舌尖顶向上颚,保持表情平静。
而面对朋友的挤眉弄眼,陆舒瑶愈发不好意思,「穗穗,别闹了。」
她接着转身,向我轻声介绍,「阿槿,这是林穗,我的好朋友,那是林野,林穗的哥哥,那是……」
我默默记着名字,偶尔点头致意。
同时注意到那个染着一头时髦红发的「林野」,从进门起他就一直盯着我——用一种怀疑的目光。
「听说你还在上学。」他发问,「哪个大学的?」
「茳城大学。」我编了个老家的学校名。
「没听过。」林野立刻道,「三本还是大专?」
我没有回答,也不显得恼怒,倒是一旁的陆舒瑶微微咬了咬唇。
林穗拍了她哥一下,「行了哥!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非要上复旦的。」
好在服务生送来一轮酒,稍稍调和了气氛里的尴尬。
陆舒瑶体贴地递给我一杯,自己则要了一杯温牛奶:「阿槿,这是他们家的招牌,可以尝尝。」
我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比啤酒辣,没冰红茶甜,我果然还是喝不惯高档货。
「所以,你俩是怎么认识的?」林穗坏笑着身体前倾,一脸八卦。
「咳……我点了阿槿的陪玩。」陆舒瑶微笑着,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发现他技术特别好,人也很好,慢慢就熟悉了。」
指尖偏低的温度透过我的皮肤传来,显然她也在为撒谎而紧张。
「陪玩?」林野嗤笑一声,指尖抵着杯沿,发出轻微的刮擦声,「舒瑶,你什么时候开始玩这种东西了?」
「有什么问题吗?」陆舒瑶的语气依然温和,但我却听出一丝不自在的紧绷。
林野移目耸肩:「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变了,自从上次沈洛川……」
陆舒瑶的表情瞬间僵硬,像是被冻住一般:「我不想聊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