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正当王成、魏冉叹为观止时，五名着制式服装的人向他们走来，带头的人戴着眼镜，向王成四人敬了个礼，然后他的眼镜里显出了匹配成功的字样。

王成和魏冉赶忙戴上头盔，扫描对接人员的虹膜信息，一眨眼的功夫，头盔屏幕里显示匹配成功。

随即王成和魏冉将那两位女同志和U盘移交给了五人小队，带头的人吩咐其中一人留下，安排王成和魏冉入住。

那人领着二人经过一道气帘，周围一下字就变得安静了，然走了几步到了一家招待所。

“队长已经为安排好房间，备好了衣服，你们进去只需报名字即可。”说完那人转身就走了。

眼前的招待所是栋低矮的三层小楼，粗糙的太空砖纹路蔓延在外墙上，单薄的白漆裂着缝隙，跟王成故乡玉城的建筑差不多，它夹在雕梁画栋的宏伟建筑群里，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

魏冉恨不得把头盔砸到地上，大骂一声“坑爹啊！”。

王成好声好气地劝道：“免费住的地方，还奢望啥，明天补给装满就走了，凑合凑合吧。”

魏冉可不是将就的人，他拉着王成就往隔壁金碧辉煌的大酒店走，边走边说：“老子，做梦都想来的地方，不能在这个破招待所将就了。”

王成不情愿地被拉着走，他抬头一看说：“至尊大酒店，你看着名，看着装修，指定不便宜，还是住招待所吧。”

“就一晚上，能花多少钱，我掏，行了吧？”魏冉

说着，二人就来到了酒店前台，王成定睛一看，房间起价八万一晚，他直接背过身去，直冒冷汗。

魏冉看了也是大吃一惊。

这时漂亮的酒店前台发话：“先生，您好！请问是两位需要入住吗？”

魏冉一看见美女，自尊心一下就上来了。他淡定地说：“嗯，两位，一间标间就够了。”

前台小姐俯身看了看电脑屏幕，甜甜地说：“对不起先生！我们现在只剩一套总统套房了，您看给您需要吗？”

魏冉瞟了一眼——“总统套房，九十九万一晚！？”他清了清嗓子，不慌不忙地说：“哦，我们俩出差，晚上还有很多事要谈，没有标间就算了，我再去别处看看。”说完扭头就走。

走到门口时，一位穿着红色低胸晚礼服的美女正被一个梳着油头的中间人搀着上楼，王成和魏冉忍不住都多看了两眼。

美女一抬头，看见二人，惊喜地叫了声：“魏冉！”

魏冉低声说了句“完了”，上前迎了两步，尬笑着说：“毛毛，好巧啊！”

毛毛挣开男人的手，拎着裙子快步跑到魏冉跟前，揪起他的耳朵，气呼呼地说：“好啊你魏冉，一年前你说要去前线，然后就人间蒸发，敢情你跑这儿来了，这儿是前线吗？！”

魏冉疼得“诶诶”直叫，“你松手，这儿这么多人呢。”

毛毛松开手，恰着腰，直勾勾地看着魏冉。

油头男迎了上来，指着魏冉说：“毛小姐，这是你朋友？”

魏冉把头盔递给王成，拐着毛毛的胳膊，贱笑着说：“这是我女朋友。”

毛毛一把扒拉开魏冉的手，瞪了他一眼说：“前女友！”

油头男：“有什么事进去说吧！”

毛毛看着油头男，冷冷地说：“合作的事下次再谈，您先请回吧！”说完，拉着魏冉拽拽地往酒店里走。

前台看见毛毛走过来，纷纷迎了上来，“毛姐，毛姐”地喊着。

毛毛递了一个眼神过去，前台小姐一路小跑把房间门打开，然后恭敬地站在门口。

魏冉一拍脑袋，懊悔地说：“至尊大酒店，我说怎么这么熟呢，咋就没想起来呢！”

王成拎着俩头盔，尴尬地跟在后面。

在毛毛的专属套房里，毛毛一直问魏冉他去了哪里？为什么要分手之类的话，魏冉只是搪塞，胡乱转移着话题。

王成自是知道魏冉签了保密协议，他也没想到玩世不恭的魏冉会对自己女朋友三缄其口，反观自己，在与玉饶吵架时，还将绝密的文件递给玉饶看，一阵自责感油然而生。

东扯西扯一番后，毛毛亲自领着二人到总统套房，又让服务员给二人拿来一身衣服。

魏冉以为毛毛已经被搪塞过去，心里暗自窃喜还能趁着感情的余温，在凌霄市的总统套房里度过美美的一晚，结果，毛毛恶狠狠地来了句：“换完爬下来！”他像化了的巧克力似的，瘫软在硕大的床上。

换衣服的间隙，王成了解到，毛毛是至尊集团董事长的千金，集团原来主要是开发房地产的，后来房地产行业不景气，转战到连锁高端酒店行业，现在已是全球响当当酒店品牌。

魏冉与毛毛相恋四年，后来因为要去广寒市工作，魏冉怕耽误了毛毛，随口编了句要去前线打仗，就人间蒸发了。

魏冉走后，王成躺在松软的大床上，陷入了深深的自卑中，眼前每一件华丽的装饰，都在提醒他这个小镇青年，这里不属于他。他想起前几天向陈老信誓旦旦地宣言，又想起孤苦无依的玉饶，他想在事业上有所建树改天换命，又想给玉饶丰衣足食的陪伴和依靠，他暗暗下定决心必须在离开广寒市前就有所成就，然后回到地球带着玉饶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王成在奢华的房间里挨了一夜，临走时，魏冉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和毛毛在酒店门前拥吻告别，仿佛一切已然和解。

浮云号的座椅被卸掉两个，里面塞满了物资，王成和魏冉返航了。

大家的工作都进入了波澜不惊的阶段，每个人做着手头上的工作。王成成天泡在种植区和育种实验室，魏冉天天守着军事指挥所的雷达屏幕，陆青穿梭在各个工作岗位间，收集各种关键信息传回地球。于世忠担心的信息泄露问题，也没有再发生。

魏冉经常备勤，在指挥所一待就是一天。王成跟吴秘书这位老乡越走越近，吴秘书也借着他跟陆青好朋友的关系，疯狂接近陆青。

过了半个多月，陆青接到两位女同志隔离审查的结论报告。报告显示，编写信息的同志对信息泄露毫不知情，问题出现在发报员身上，这位同志也承认了犯罪事实，每次向地球指挥中心发送信息时都采用宽、窄两种波段，在波段仪显示高度重叠的部分就是密匙部分。但陆青觉得奇怪，她看报告上显示发报员是位孤儿，也是个不婚主义者，她在这个世界上无牵无挂，40出头的年纪物质富足，似乎没有叛变的动机。

陆青将报告和自己的疑虑毫无保留地汇报给了于世忠，于世忠连连称赞陆青机警，并叮嘱她的岗位关键，要提防敌人渗透。

陆青从市长办公室出来，迎头撞上了吴秘书。

吴秘书亲昵的说：“青青，又来汇报工作啦？”

陆青嫌弃地说：“是呀，汇报完了，我先走了，吴秘书。”

吴秘书挡在陆青身前，死皮赖脸地说：“晚上没事，我喊上王成，咱一起吃饭吧？”

陆青一听要喊上王成，便爽快的答应了，她总想叫上王成一起吃饭，但一想起玉饶，怕王成为难，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能借着别人喊王成的机会，跟王成一起说说笑笑。

下班后，陆青早早地站在餐厅门口等着，她看见王成正手插在上衣口袋里低头向餐厅走来。

陆青整理整理头发，捋了捋衣服，将手当做喇叭，大声喊：“王成！”

王成抬头看见陆青，挥了挥手，开心地跑了过去。

王成没趣地说：“你真是不忙啊，每次都这么早！”

陆青轻轻打了王成一拳，说：“我呸！谁不忙啊，那不是不想让你这个大忙人等嘛！”

王成挠了挠头，憨笑着说：“魏冉呢？”

陆青：“有魏冉什么事啊？他今晚备勤呢！”

王成：“啊？吴秘书说咱们一起吃饭......”

陆青：“你傻啊？吴秘书跟魏冉又不对付，怎么会喊他一起吃饭？再说，吴秘书嘴里有实话嘛！”

吴秘书一把从身后搂着两人肩膀，说：“青青又在这儿说我坏话呢？”

陆青本能地往前一躲，说：“就说了怎么了......”

王成连忙解释：“她啥都没说，开玩笑呢。”

吴秘书：“今天于老大去凌霄开会了，这星期，广寒市我说了算！”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神秘地说：“知道这是啥不？今儿我带你俩开开眼。”

吴秘书大摇大摆地走到市长餐厅门前，用那把钥匙打开房门。

王成和陆青站在门口，不肯进去。

吴秘书一把把他俩拽了进去，并扬言，“就算于世忠知道了也不敢把咱们怎么样。”然后“哐”把门反锁，俩人想出也出不去了。

王成怯怯地说：“这不好吧，在外面吃也一样啊。”

“一样？”吴秘书把餐柜一打开，接着说：“能一样吗？”

俩人看着餐柜里摆满的预制菜和矿泉水，馋得咽了咽吐沫。

“想吃什么我“叮”一下，今晚不醉不归！”吴秘书

陆青瞥了吴秘书一眼，没好气地说：“犯不上为了吃口预制菜挨个处分，开开门，我们不吃！”

吴秘书拧开一瓶“矿泉水”，一阵酒香瞬间扑鼻而来，吴秘书张狂地说：“闻见没？毛台，于老大私藏违禁品，没事偷偷喝，凭什么他能喝，咱不能喝？今天他不在，我说了算，喝！”

王成不好意思拒绝，打从心底他也想尝尝这种可望不可即的奢侈品的味道，陆青则坐在那里陪着王成，不吃也不喝。

王成小口抿着。

吴秘书对着瓶喝着，很快醉了。他自说自话抨击着命运，并以老乡的身份劝王成不要墨守成规，要寻求改变命运的机会。

陆青越听越气，趁他仰头喝酒的时候，掏出他裤兜的钥匙，打开门，拉着王成走了。

第二天一早，陆青接到了地球指挥中心的紧急致电，吴秘书的大儿子在一场空难中罹难，她飞奔到吴秘书宿舍，摇醒还在醉梦中的吴秘书，并将噩耗告知了他。

吴秘书醉意全无，他一边穿航天服，一边央求陆青联络于市长，批准他返回地球。就在吴秘书在天宫空间站等待转机的时候，他的母亲又被自家购买的鹰国管家机器人撞倒，从楼梯上重重地摔下，不省人事。吴秘书一降落地球，便申请国家保护，并向国安组织自首——自己从事间谍工作。

在侦讯中得知，吴秘书与王成一样，出生在昌城一户贫穷人家，从小受尽了别人的歧视，好在他天生聪慧，每次考试都在班里名列前茅。国际慈善组织在一次走访中关注了他，并一直资助到他国外深造毕业。当众人以为他会留在鹰国时，他学成归来，并通过层层选拔进入了广寒市第二批市民的名单。谁曾想，他在留学期间就已经被相关机构洗脑控制，自参加工作后就想法设法为鹰国发送密匙，他利用发报员对自己的好感，蛊惑她，承诺她，控制她。他没想到自己多年传送的信息文件竟被玉国截获，当王成四人出任务时，他就预感到要东窗事发，好在发报员并没有把自己供出来，他转头又想故技重施，拿下陆青，还没等目的达成，鹰国就将展开了报复手段。

国安将吴秘书被捕的信息告诉发报员后，她嚎啕大哭，待情绪平复后，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自此，广寒市的内鬼被揪出，各项工作真正步入正轨。

王成深知自己基础差，每天工作结束，他会结合当天的实验结果再次复习学过的知识，他对太空育种科目的踏实钻研，渐渐笼络了陈老的心，经过两个月的磨合，两人的话一天比一天多，陈老会像对待晚辈那样包容并不聪慧的王成，更将毕生心血倾囊相授，王成找到了为之奋斗的目标，翻出枕头下玉饶照片的次数越来越少。

魏冉的抱怨少了，心高气傲且莽撞的“棱角”被日复一日的工作磨砺，他每天重复着简单且机械的动作——聆听着耳机，看着雷达屏幕，重复盼望着陆青来记录信息时跟她谈笑几句。于世忠对他的改变看在心里，授权他操控“超越号①”“青鸾号②”两艘人造星际飞行器，并负责接收“守望号③”的回传信息。这几项工作内容虽然也很简单，但着实需要责任心强的人担任，于世忠觉得魏冉是个合适的人选，并对他的表现充满期待。

（①超越号：玉国独立研发的星际飞行器，它携带了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存储设备及动力系统，存储设备里记录了太阳系及地球的原始信息，人类的历史、科技成就等各个方面的信息都囊获其中，如它的名字一样，它将追该即将失联的旅行者号，并超越旅行者号，成为有望第一个飞出太阳系的人造飞行器，超越号于2033年八星连珠的窗口期发射，借助引力弹弓效应和更先进的离子推进器，计划于2131年超越旅行者号。）

（②青鸾号：2017年，玉国的天目射电望远镜发现了名为“TX-1”的移动窄带无线电信号，经过分析，该信号并非人类技术干扰也并非宇宙自然的信号，根据天目望远镜观测，信号来源为距离地球4.5光年的类地行星，该行星有相对稳定的红矮星系统，疑似有智慧生命，该行星后被玉国命名为“盘古”。此事一经公布，引发了人类对外星文明无限狂热，各国研究机构纷纷向盘古发射“橄榄枝”，后经玉国牵头，成立了“盘古星交流联合会”，各国共商共议，统一绘制了人类全景图谱，并转化为二进制电波信号向盘古星多次发射，一直没有得到盘古星的有差别回应。如今，“TX-1”信号依旧每87天如期而至，通过长期的空间望远镜观测和信号移动规律，科学家更精准的锁定了信号发射规律，巧合的是盘古星的自传周期也是87天，这更表明，该信号是被人有意为之发射向太阳系，至于为什么不回应地球发射的信号，科学家也不明所以。2054年，第三次世界大战结束，玉国战胜不可一世的鹰国，一举成为世界上唯一比肩鹰国的存在。军事战争虽然结束了，但科技战争却持续蔓延，在玉、鹰科技争霸的关键时刻，在苛于探究真想的科学家的建议下，玉国作出大胆的决定，直接向盘古星发射飞行器，寄出人类与外星人的“第一封信”。2054年军事战争刚一结束，青鸾号发射升空，它的科技水平更加跃进，一举超过2033年发射的超越号，荣膺当时人类有史以来最新进的深空飞行器，虽然先进，但它要飞往盘古星，需要耗时几千年，它更像是一个标志，标志着玉国长治久安的决心，和永攀高峰的气魄。）

（③守望号：2054年，玉国干的科技大事还有“火星改造计划”，该计划分为三步，第一步：在火日拉格朗日点L1投放八颗颗强磁卫星，七颗颗卫星呈锥形形排列，一颗备用夹在中间，七组卫星形成强大圆锥形磁场，像一顶斗笠阻挡并分散吹向火星的太阳风，火星就藏在在卫星身后的锥形安全区里，防止火星大气层继续被太阳风摧残；第二步：向火星北极发射氢弹，向火星南极上空发射巨型日光反射板，它们共同的目的是使火星升温，溶化火星两极厚厚的冰盖，使冰封的液态水再一次在火星上肆意流淌；第三步：向火星发射守望号高分辨率光学卫星，拍摄并接受散布各处的火星车的回传信息，经过谛听（人工智能）整合后，传回广寒市。经过长期的艰苦卓绝的摸索和组建，该计划于2085年完成实施。2121年广寒市建成后，地球指挥中心将火星改造任务移交至广寒市，因涉及发射氢弹等军事措施，所以由广寒市军事指挥所管理。）

本来两个人的活却落在了陆青的身上，她每天整理编辑成堆成堆的信息，每个部门的一举一动都要反馈到地球指挥中心，她的工作性质特殊，魏冉总想来帮她，却都被她拒绝了。她的短发长长了，却也稀疏了，去种植区时，是她最轻松的时刻，王成木讷的样子像她压力的调节器，在王成面前，她不用刻意伪装坚强，心思肆意流淌，无数温馨的过往会浮现在眼前，已逝父亲的憨厚模样和并不宽大的肩膀，都以“王成”的名字回到身旁。每每与人聊天时，陆青对自己的家庭都是一笔带过，她出生辽城一个科研家庭，母亲是著名的科学家，却在一次实验事故中殒命，彼时的陆青刚四岁，父亲辞了科研中心的工作，全职陪着陆青，他无微不至的关爱温暖了陆青整个童年时光，她乐观、独立，丝毫不像单亲家庭的孩子。她的父亲不高，为人老实憨厚，不解风情，陆青懂事后，总是给他张罗着对象，老陆每次都去，却又次次故意搞砸，回来就苦笑说人家看不上。后来陆青去连城上了大学，又谈了个绿松省的男朋友，跟老陆联系越来越少。直到有次老陆隔了好几天没有打生活费，陆青又联系不上他，陆青焦急赶回辽城，发现老陆冰冷地躺在地上。在绿松男友的陪伴下，陆青渐渐走出了自责的阴霾。临近毕业的一个下午，陆青在通讯实验室撞见了自己的男友和闺蜜搂在一起，她唯一的依靠没了，在偌大的地球再也无牵无挂，她欣然接受了领导指派的广寒市的工作，决定用工作麻痹自己，并在广寒市渡过余生。在无数次回忆父亲的时候，她总能想起老陆的希冀——要做一个乐观独立的人，所以她把自己伪装的任性、锋利，却在见到王成时，心却不争气地泛起涟漪。

经过两个多月的沉寂，鹰国再不能破解广寒市的信息，基于广寒市的科研成果，鹰国纠集盟友，恬不知耻地宣布了包括：月面GPS组网计划、抵御潜在外星文明入侵的地球轨道武器计划、复工建设月球正面阿波罗城计划、火星移民计划、重返土卫六计划等一揽子高科技计划。一时间鹰国迎来“科技大爆发”，引起世界一片哗然！

对于鹰国的无耻行径，玉国早已料到，它并急于没有揭示鹰国的无耻行为，因为它知道，没有自己的先进设备支撑，鹰国的计划只会沦为泡影，鹰国的强盗行径早已“名扬世界”，再加一个砝码也无足轻重。等过几年，鹰国的计划逐一落空时，它科技帝国的地位便会土崩瓦解。但不爆料，并不代表玉国没有行动。很快玉国的反制措施公布，它直接抛出一则轰动全人类的爆炸性消息，就在陆青负责信息中心后没多久，广寒天文台的《摇篮计划④》迎来重大突破，人类第一次在地外星体木卫二上发现疑似复杂生命体。陆青将该发现逐字逐句地报告至地球指挥中心。玉国本想仔细研究后再面向世界公布，但鹰国率先发难，玉国正好借此发现力挽狂澜。一时间世界各大媒体头版头条铺天盖地地报道“玉国发现复杂外星生命”，反观鹰国“科技大爆发”的新闻却石沉大海，无人问津。

（④：《摇篮计划》是由广寒市天文台牵头的地外生命探测计划，经过数十年的研究，人类已基本掌握了木卫二的基本信息，木卫二厚实的冰层保护其内部免受木星高强度辐射的影响，为冰层下方的液态海洋演化出生命提供了基本保障。另外，木星强大的引力效应使其卫星内核无法冷却，木卫二也不例外，它的海底大概率存在海底热泉，这些海底热泉可以源源不断的为生物提供了化学能量。而木星的辐射却是一把双刃剑，它不仅会摧毁有机生命体，还会把木卫二冰层中的水分子分解成氢和氧。这下木卫二聚齐了产生生命的三要素，水、能量和氧气，因此，科学家大胆猜想，在这个充满木星高强度辐射的生命禁区，木卫二有大概率存在生命体。为了验证这一猜想，2122年，摇篮号木卫二探测器从广寒机场发射升空，摇篮号采用长椭圆形轨道绕木卫二飞行，在抵近木卫二时，释放聆听者号——它采用最高级别的抗辐射材料包裹，负责运行在木卫二轨道观测羽流并收集数据，当观测到羽流喷射后，聆听者号会向喷射口精准投放木卫二探测车，探测车携带500个直径3厘米的高强度球形机器人，探测车抵达羽流喷射裂缝分批将机器人投放进去，使其进入木卫二厚厚冰层下的液态海洋。接下来就是时间和运气的较量，等下次羽流喷射时，幸运的话会有微型机器人被夹带出来，并向聆听者号传回影像及数据，聆听者号再将收集的数据传回近木时的摇篮号，最后由摇篮号在摆脱木星辐射的远木点将数据传回广寒市天文台。）

这次重大发现超越了以往所有有关外星生命话题的热度，世界各地的记者汇集在玉国航空航天局门口，他们大排长龙，彻夜不眠，都在等着玉国召开新闻发布会。在万众期待中，玉国的新闻发布会召开，当大屏幕上出现疑似木卫二生命体的照片时，在场的人都屏气凝神，高举镜头，生怕错过了这一历史时刻。经过高清解码分析的照片共有三张，但受拍摄环境的影响，照片并不清晰，照片背景漆黑的部分是木卫二冰层下黯淡无光的液态海洋，照片中间分别是不同大小的蓝色光点，结合影像分析，该光点是一个移动且能改变自身形态的物体。“物体”！秉着严谨的科学态度，发布会最终没有给出“生命”的确切结论，这一点引起了西方媒体的诟病，他们认为玉国在没有得出确切结论前就炮制一场荒唐的发布会闹剧，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短短几天，该事件就形成了三种论调：一小股论调称“摇篮计划”是假的，照片、视频皆是伪造的；但绝大大数的人都沉浸在对蓝色光点的狂热迷恋中。结合地球上的情况来看，那束移动、变形的蓝色光点像是游荡在地球深海的无脊椎发光生物，这个论调最为被大众接受；令一种更加天马行空，称蓝色光点是木卫二人的交通工具，这一论调看似荒诞，却也收到了很多年轻人的追捧。

无论论调如何，科技的进步无疑刷新着人类的认知，从捕捉到中微子、到发现火星微生物、“TX-1信号”、再到木卫二发现疑似复杂生命体，这无不向人类揭示，生命在宇宙中是普遍存在的，人类并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