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系统没了声响。

裴颂扬轻轻拭去离舒曼眼角的泪水。

“别担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脸颊的温热传来，离舒曼眼眶酸涩，再也忍不住，落下一滴泪。

裴颂扬抬手的刹那，她分明看见他的袖口里戴着一根黑色橡皮筋。

离舒曼是短发，温浅浅才是长发。

身上的温度再次流逝。

寒风从窗户吹进来，冷得离舒曼打了个寒颤。

“裴颂扬，我好冷。”

不是皮肤上的冷，而是心冷。

可她懦弱得连一句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将无数痛楚和酸涩吞进喉咙，化成一句模棱两可的“好冷。”

这天晚上，裴颂扬拥着离舒曼入睡。

却怎么都暖不了她冰凉的心。

第二天是两人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离舒曼早早起来化妆，却在看到镜子中自己的刹那愣神了。

面色消瘦，没有半分血色。

尤其是那双灵动的眼眸，如今却写满了畏怯。

可五年前的她，也曾如夏花一般盛放，绚烂明媚。

只是死亡次数多了，恐惧便如藤蔓一般缠上心脏。

怎么都挥之不去。

离舒曼在化妆柜里翻了半天，才找到一块许久未用的腮红，给自己添上几分气色。

化完妆，又挑了件高领连衣裙换上。

她不想在这个重要的日子，让裴颂扬看到那些丑陋的疤。

宾利车上，裴颂扬的手机震动不停。

离舒曼怕公司有急事找他，便劝道：“还是先接电话吧，我没事的。”

等到红灯路口，裴颂扬干脆将手机关机。

“谁也不能打扰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就是这份不容拒绝的偏爱和特权，让离舒曼沦陷，无数次选择留在他身侧。

倏然，一阵晕眩感袭来。

死亡次数多了，她的身子也越来越差。

恍惚间，一首轻快的钢琴乐飘入耳内。

离舒曼凝在副驾驶上，喉间阵阵苦涩：“怎么突然开始听钢琴乐了？”

裴颂扬回：“之前的歌单听腻了，换换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