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南欣身上的馨香气息铺面而来。宋延舟一瞬僵直了身体，心口像是被一双手生生撕裂开。上辈子他和苏南欣在一起后，别说接吻，就连牵手也没有过。甚至每次和她们一同去上课，苏南欣都会和他保持距离，远远走在一边。宋延舟按下心口的抽痛，自嘲扯了扯唇角，低头看她：“原来为了叶学诚，你们姐妹俩真的什么都愿意做。”苏南欣瞳孔震颤，红唇在宋延舟的颊边生生停住。两人几乎呼吸交融，气氛却降到冰点。宋延舟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苏南欣，其实人的梦想是会变的。”从你们欺骗我开始，我的梦想就从和你们在一起，变成了永永远远离开你们。在苏南欣错愕的目光中，宋延舟推开她离开。直到走出学校大门，听见街口卖糖葫芦熟悉的吆喝。宋延舟紧绷着的背脊，才缓缓放松下来。他一定要参加这场物理竞赛，老李早就告诉过他，要是能在这场物理竞赛中拿到第一，就能被保送国防科大。无论如何，他都要拿到第一，摆脱这两姐妹。原本以为，这件事已经到此为止。结果第二天，宋延舟抱着试卷去老李办公室。经过一班走廊时，靠在木栏杆上的苏北玥，突然站起来推了他一把。她终于不再装出一副在乎他模样，倨傲地吐出一句。“好狗不挡道。”宋延舟没有防备，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手肘被粗糙的水泥地摩出血痕。他痛到脸色发白，先去捡试卷。不想苏北玥一脚踩了过来，还在他的手背上碾了碾。刺痛一瞬剜心。宋延舟咬着唇苍白的收回手，正要发火，抬头却看见苏北玥和叶学诚离开的背影。觉察到他的目光。叶学诚突然回过头对着宋延舟笑了笑，像是打赢了什么胜仗。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还有两个月，自己就能离开了。宋延舟抿着唇忍耐，正要去捡试卷，一只干净纤长的手突然伸出来，帮他捡起试卷。“北玥就是调皮了点，你别和她置气。”苏南欣将试卷递给他，声音温柔又动听：“手受伤了吗，要不要我送你去校卫生所？”她的语气真诚，好像是真的担心他。如果是上辈子，宋延舟一定会被她迷得五迷三道。但现在，他一眼就能看穿这姐妹俩，她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想要逼他低头。宋延舟扶着受伤的手，从苏南欣手里拿过试卷。“不用。”宋延舟无视她，把试卷送去老李办公室，又自己上了药后，才回教室。不想一进门，又对上同学们异样的视线。宋延舟和这才发现，自己课桌里被翻了，他新买的爱华牌磁带机被放在课桌上。苏家姐妹一左一右站在叶学诚身边，像是两个女护卫。见宋延舟进来，叶学诚红着眼指着课桌上的磁带机：“宋同学，我只是想和南欣、北玥做好朋友，你为什么要偷我的磁带机？”“那是我妈妈捡了好几个月的垃圾，才攒钱给我买的。”这话瞬间在教室里掀起轩然大波。“宋延舟既然是这样的人？”“他平时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贴着那对双胞胎姐妹，都这么不要脸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宋延舟捏紧发痛的手指，低声解释。“叶同学，这个爱华牌磁带机是我妈给我买的。”“而且……苏南欣。”他抬眸深深看了眼苏南欣，“我妈说，她买磁带机的时候还遇见了你，是你和她说，我喜欢这个。”苏南欣无奈叹了口气，一副拿宋延舟没办法的样子。“我是推荐了，可当时伯母根本没买。”苏南欣像以前一样，抬手揉了揉宋延舟的头：“你要是喜欢，我和北玥再给你买好不好？”“乖，现在先和叶同学道歉”她表面是在维护他，可实际却把他钉在了耻辱柱子上。那个曾经对他百般呵护，崇拜他爱他的少女。现在为了别人，将尖刀刺向了他。宋延舟百口模辩，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苏北玥撇了撇嘴角，好像已经不爽到了极点：“姐，和他说这么多干什么，干脆找老师来，给他通报批评，纪处分。”“像他这样思想低劣的人，也根本不配代表学校参加物理竞赛！”叶学诚脸色惨白，像是受了天大的不公：“我知道我最近和苏同学走的太近了，我现在就把她们还给你。”说完，他猛地从教室里冲了出去。周围有同学连忙去追。苏北玥、苏南欣正要去追。和宋延舟擦肩而过时。宋延舟猛地抬手，抓住苏南欣的胳膊：“你想我怎么和叶学诚道歉？”“等物理竞赛结束后，我给他跪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