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顾宴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姝禾，你不要再胡闹。”江姝禾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顾首长，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你的馒头，还是留给林徽念吧。”说完，她转身继续扫地，没有再看他一眼。顾宴深眉头皱起，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几天后，秋收结束，村里组织了一场篝火晚会。知青和村里的青年们聚在一起，欢声笑语中，篝火映红了每个人的脸。晚会有一个挑选舞伴的环节，女生先挑选。江姝禾抽到了第一个挑选的机会。顾宴深站在人群中，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他只能和徽念跳，如果江姝禾选了自己，他正在想，他该如何拒绝，才不会让她太下不来台。然而，江姝禾的目光直接越过了他，落在了另一个男生身上。她微微一笑，声音清脆：“我选李志强。”顾宴深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心里莫名有些堵得慌。接下来的舞会，他和林徽念跳舞时，心不在焉，跳错了好几个舞步。晚会结束后，顾宴深找到江姝禾，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你什么意思？知不知道我们已经定了亲？你怎么能和别人勾勾搭搭。”江姝禾只觉好笑，“既然你觉得我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不如把婚约取消了吧，你也省了一桩麻烦事。”顾宴深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不可能！”他几乎脱口而出，却让她瞬间怔住。他是有多爱林徽念，如此迫不及待为了她的随口一句，便牺牲掉自己的一生。和她这么个一点都不爱的女人在一起，很痛苦吧。没关系，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他受苦了！她没有再和他争辩，转身离开。晚会散场时，大家结伴离开。江姝禾和林徽念走在一起，山路崎岖，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四周一片漆黑。突然，林徽念脚下一滑，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江姝禾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她，却被她拽得一起跌下了山坡。两人一起抓住了一根枯树枝，悬在半空中。山坡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风声呼啸，像是野兽的低吼。顾宴深得到消息后匆匆赶来，他站在山坡上，看着下面的两人，脸色凝重。村民们围在山坡边，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只带了一根绳子，回去拿来不及了，如果先救其中一个，另一个就会失去平衡掉下去，顾首长，您是领导，您来决定吧。”“我看先救江姝禾吧，她平时干活勤快，大家都喜欢她。”“是啊，顾首长不是和她定了亲吗？肯定会先救她。”顾宴深站在山坡边，目光落在悬在半空中的两人身上。林徽念的脸色苍白，眼里带着几分哀求：“宴深，救我……”江姝禾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抓着枯树枝，目光平静地看着顾宴深。顾宴深的眉头紧紧皱起，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他沉默了几秒，却还是一字一句道：“先救徽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