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接下来的日子，江姝禾一改常态，不再像从前那样跟在顾宴深身后，为他端茶送水，或是偷偷帮他整理房间。她甚至不再主动和他说话，哪怕他偶尔经过她身边，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也只是淡淡地移开视线，仿佛他只是一个陌生人。顾宴深起初并未在意，只当她是闹脾气。可渐渐地，他发现江姝禾是真的变了。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对他百依百顺，甚至连他提出的要求，她也毫不犹豫地拒绝。傍晚，顾宴深再次找到江姝禾，语气里带着几分命令：“徽念身体弱，最近天气热，她有些不舒服，你帮她干几天活吧，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江姝禾抬起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顾首长，林徽念是知青，我也是村里的人，我也有自己的活要干，她的活，还是她自己干吧。”顾宴深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从前，她对他的任何要求都不会拒绝，哪怕是帮他照顾林徽念。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姝禾，别闹脾气，徽念是城里来的，干不了这些粗活。你帮她一下，不会少块肉。”江姝禾心里一阵刺痛，上辈子，她就是因为喜欢他，才会对他的任何要求都不拒绝，哪怕是他让她去干林徽念该干的活。可这一世，她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那样讽刺的境地。“顾首长，我没有闹脾气，我只是觉得，林徽念既然选择了下乡，就应该学会适应这里的生活。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她当初就不该来。”顾宴深的脸色沉了下来，“姝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江姝禾笑了笑，目光里带着几分嘲讽：“刻薄？顾首长，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如果这算刻薄，那您对林徽念的偏袒，又算什么呢？”顾宴深被她的话噎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他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他总觉得，江姝禾似乎在刻意疏远他，可他又说不清为什么。没了江姝禾的帮忙，林徽念的日子变得艰难起来。她是城里来的娇贵小姐，平日里连锄头都没碰过，更别说干农活了。要不是为了跟着顾宴深，她根本不会来下乡。干活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值班的时候，她毫不在意地偷懒睡着了，结果下大雨了也没发现。她本该及时广播通知大家收稻谷，可因为她的失误，村里的稻谷都被淋湿了。等村里人发现时，稻谷已经被淋得湿透。天气炎热，淋湿的稻谷很容易腐烂，这对村里来说，无疑是一场巨大的损失。林徽念犯了大错，村里决定召开批斗大会处置她。批斗大会开始前，顾宴深找到了江姝禾。“姝禾，这一次，你替徽念背锅吧，就说当天值班的是你，徽念是下乡的知青，如果被批斗，这辈子就毁了，而你不在乎，你本来就是村里的，以后我们结婚，我也不会在意你被记过。”江姝禾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看着他：“顾首长，您凭什么觉得，我会替林徽念背锅？”顾宴深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佩，递到她面前：“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吗？只要你答应，这块玉佩就是你的。”江姝禾看着那块玉佩，心脏像被生生挖了一个大洞。上辈子，她曾无数次求他，想要一些和他相关联的物品，可他从未给过她。如今，为了林徽念，他却轻而易举地拿了出来。她觉得可笑，一字一句道：“曾经你不想给，而现在，我也不想要了。”“包括你这个人，我也不喜欢，不想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