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炼器阁上空浓云密布，黑压压地织出令人窒息的憋闷感。御泷不放心地探查着四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回头，只见一道煞气狠狠打在那些灵力低微的炼器师身上，他们瞬间脸色惨白倒在地上！御泷见状，连忙将灵力汇聚成防御结界，再咬牙硬撑输送灵力救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姝婳却始终没有再来。御泷开始力不从心，心脉隐隐阵痛起来，喉间也涌上一股腥甜。他恍惚想起年幼时，姝婳从未失约过。即使她有事离开，也会说：“阿御，我去去就回，你在这里不要动，等我来接你。”他学会了乖乖在原地等姝婳，可这次她却失约了。眼看支撑不住，御泷一口乌血直直喷了出来。正在这时，一道金色佛光普照万物。“御泷！”姝婳由远及近，炼器阁的煞气被姝婳瞬间驱散，她收拢佛光快速走来。玉石地砖上的血水，映出御泷惨白的脸色，还有姝婳的盛怒。“我没来接你，你不会自己回去？小小年纪就会逞英雄了？”莫名的怒火让御泷心中苦闷更盛。他抹去嘴角鲜血：“对不起，师尊，我以后不会等你了。”以后，他会迎着风淋着雨，走自己的人生。再也不会等她了。姝婳沉默一瞬，将一颗疗伤的金丹送到他的嘴边，随后带着他御空离去。回到凌霄殿，姝婳一眼就看出宫殿内的异常。“怎么空空荡荡的，跟没住人一样？”御泷说出了早已想好的措辞：“一些无用的东西全都收起来了，待日后师尊成婚再添喜庆的。”姝婳点了点头，转而又严肃提醒道。“以后阿尘进了幻月宫，你赠我的那些鸳鸯香囊，记得统统收起来，莫叫阿尘瞧见。”御泷轻轻颔首：“好。”其实这几日，他不仅把所有的香囊丢了，连同那些凡间女子才用的针线也全都用灵焰烧尽。姝婳见他应得毫不迟疑，眉头紧拧了几分。但她未再多言，叮嘱他早些休息，便转身走出了凌霄殿。这一夜，御泷睡得很不安稳。梦里的他好像回到了幼时，父亲母亲带着凤梧军征战沙场，留他一人在灵界。他偷偷去找他们，却因为灵力不够从天上掉了下来，被人抓去关在了鸡笼。手中捻着佛珠的姝婳路过，淡漠的扫了他一眼便继续前行，没有任何怜惜之意。御泷睁开眼，发现自己眼角有一滴泪。倘若当年，姝婳不曾买下他，没有牵着他的手上天外天幻月宫。自己和她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深的羁绊。她也不会在自己的心底，生根发芽这么多年……翌日，云雾缥缈。姝婳命人将太上老君的疗伤丹送来御泷的宫殿，又带了一堆礼物给他。“昨日那红绫你不喜欢，阿尘又给你特意挑了几只灵宠，你改日要好好谢谢他。”看到那几只寻宝灵鼠和短尾玉兔，御泷平静的点了点头：“谢谢师尊。”还有八日，他就要换上戎装戍守墟天渊，这些灵宠大抵是带不走的。空气一阵寂静，姝婳灼灼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沉默许久才再度开口。“你寻个时间给你父母传音，让他们来天外天参加本尊的婚宴，你和他们一千年未见，如此也可聚一聚。”她的话，让御泷整个人僵在原地，喉间也涌上一阵涩痛。他何尝不想给父亲母亲传音，可身死魂散的他们，又如何能够收得到……“墟天渊的魑魅不灭，凤梧军誓死不归，师尊的婚宴，他们怕是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