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里是破旧如90年代的绿漆白墙,闪烁的昏黄灯光,血腥味扑面而来。
不犯病的时候,我胆子还没蚂蚁大,一个人睡觉都要开灯,还得单曲循环大悲咒的那种。
我是谁,我在哪?冷汗瞬间爬满整个后背。
脚步声从屏风后面传来,我的呼吸更加急促起来。
要死了吗?死前能不能杀我9下啊?
这时,一个面色和蔼,带着厚重镜片的老医生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手里拿着……一只血淋淋的纤细似女人的手。
断面的血管和手筋在空气中不断抖动着。
老医生嘴里咯吱咯吱地咀嚼。
“抱歉啊,没吃早饭,先垫垫肚子。”
他的声音再平静不过,说的好像在吃一套煎饼果子。
弹幕:
【天哪!这不病院门诊老主任吗,好多年没出场了吧?】
【是啊是啊,上次出场生吃了好几个小孩,那咀嚼声简直童年阴影啊!原来是他坐镇99号诊室,这装逼男死定了!】
主任蠕动着腮帮子坐下,看一眼我惊恐颤抖的眼神,嘴角勾起笑意。
“说说吧,你有什么病?”
我咳嗽了一声,思绪飞转,回想了体检报告上所有问题,最终还是长叹一口气:
“医生,我有强迫症。”
主任明显愣了一下,但嘴里的咀嚼一直没停,甚至越嚼越大声。
嘎嘣嘎嘣嘎嘣……
“这个病好治,把这个吃了。”说着他把自己吃了一半的血手递给我。
看着那原本白皙的手掌,断面上还滴着粘稠拉丝的鲜血,掌心还能清晰看到牙印,小拇指只剩一半,露出红白的肌肉组织。
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时,老主任浑身上下的皮肤里,开始钻出一根根细小的婴孩手脚,胡乱抓挠着空气。
而他的胳膊则扭曲变长,双手都贴到了地面,快速变成黑亮狰狞的利爪,在昏暗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你不吃?”
他的声音此时分不清男女,阴森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把嘴里咀嚼的烂肉脆骨呸的一声吐在地上:
“我看看先吃你哪里比较开胃……”
他没注意到的是,我眼里正迅速爬满血丝。
“那就先吃……”
“91下!”我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
“什么?”主任好像没听清。
他用自己的利爪去抠耳朵,把耳朵捅了个对穿,脸上却是越发狰狞的笑容。
“我说,你刚才只嚼了91下!”
我站起来,向主任慢慢走过去。
“91这个数字,让人很难受,为什么不再嚼8下?为什么不嚼99下再吐出来?”
“你……你是不是有病!”主任脱口而出。
“你才有病!还有这手,啃得一点都不对称,只剩四个半指头,毫无完整性可言,你怎么有脸给我的!”
我的声音越来越烦躁,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主任怒吼一声:“找死!”
挥舞利爪抓向我,势必要把我分成几段。
可是乌黑的利爪在空中快速退化,最后只剩五根美甲,拍在我肩膀上……折断了。
“啊!”主任不可思议看着自己的“美甲”,皮肤里长出来的婴孩手脚也纷纷脱落化成灰烬。
“诡力,我的诡力呢!”主任嘶吼着,“你!你难道一点也不害怕吗!”
“害怕?你先解释清楚,为什么不嚼99下!”
我抓起他吐在地上那坨烂肉,一把塞回他嘴里!
“你给我重新嚼!”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老主任,现在却瑟缩在角落里,欲哭无泪地咀嚼着。
“不对,101,多了两次!重新来!”
“还差三次,我都说了还差三次!你为什么要嚼四次?”
“重新来!”
就这样,直到天亮,我才满意地看着主任老泪纵横慢慢消散。
“我要退休……我要申请退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