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着谢南桦沉沉睡去，佩瑶脱下外衫盖在她身上。

我迫不及待地问：【佩瑶姐姐，这下可以说了吧？】

佩瑶叹了口气：【二小姐之所以投奔宁王，是为了他的虎符……】

我终于听明白了。

当初二姐并不是真心投靠宁王，她只是想找机会偷出虎符，号令宁州军退兵。

她孤身一人周旋于宁王军营，为他筹谋算计，为的只是博取宁王信任。

我还有些想不起来的事情，继续问道：【那她最后为何会疯？】

佩瑶咬着嘴唇，似在压抑着悲痛的情绪，许久她才哽咽着开口。

【虎符被二小姐送出以后，宁王愤怒，将她扔进了军妓营……】

【平息叛乱后，陛下在军营里找到她时，她衣衫不整，全身是伤，肚子里还留着个死胎……】

我震惊地瞪大眼睛，久久回不过神。

佩瑶见状，继续道：【陛下为了二小姐的名声，对外宣称她早已死了。】

【这些年为了不让宁王余孽伤害她，陛下不得不隐瞒了真相。】

【这才让天下误会了她……】

我的脑袋越来越疼，分不清是非对错。

我半信半疑地问：【佩瑶姐姐，这是不是你为了安慰我编造的谎言？】

佩瑶长长地叹了口气，反问：【三小姐，你知道你是怎么失去记忆，精神失常的吗？】

我迷茫地摇摇头。

佩瑶继续道：【因为当初在军营外接应二小姐，带走虎符的就是你！】

【你护送虎符回京时，被人追杀，为了不让虎符被抢，你跳下了悬崖。】

【好在陛下的暗卫找到了你，虽性命保住了，却伤了脑袋……】

破碎的回忆再度缝合了一点。

我终于想起了那个血流成河的冬天。

二姐将虎符递给我的时候，我让她跟我一起离开。

她坚定地摇了摇头，对我说：【我托人做了两个假的虎符，我会用假虎符拖住宁王，分散追兵，这样你成功回京的几率才会更大。】

二姐说完就回了军营。

追兵将我逼到悬崖时，为了让我乖乖交出虎符，他们告诉我，二姐正在受着酷刑，生不如死。

我也曾有一瞬间的动摇，想救二姐。

可二姐的话一直回荡在我耳边，她说：【栀儿，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管，只有将虎符送给陛下，天下才不会大乱！】

那一刻，我重新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我谢家一门忠烈，祖父和父亲在世时都是征战沙场的英雄，如今他们不在了，留下我们姐妹三人，也该替他们守护好江山百姓。

我转身跳下了悬崖，没有一丝犹豫。

我知道，即便虎符送不到京城，也绝不能再回到宁王手里……

【三小姐，你们都是好姑娘，孩子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可太子殿下以为二小姐是我亲妹妹，用二小姐威胁我，我没有办法……】

佩瑶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再回过神，眼泪早已肆虐。

我扶起跪在地上的佩瑶，哽咽不已：【不，佩瑶姐姐，是我对不起你。】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差点丢了性命。】

佩瑶摇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听信了陛下的话，没有早点将真相告诉你。】

【我以为太子殿下对苏沅雪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不会真的伤害你，才会一直劝你忍忍。】

【我也怕离开了太子府，宁王余党会找你麻烦。】

【我没想到，太子竟会残忍到这一步。】

【是我对不起老爷夫人，更对不起大小姐和二小姐的嘱托……】

佩瑶的话再一次点醒了我。

这一次我没再怀疑，问道：【大姐当年卷走家当，是不是也另有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