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夜未眠，天光放亮时，我听到外头响起琐碎的动静。

我抓住昨夜碎嘴的下人问：【怎么了？】

下人激动道：【娘娘，陛下来了，好像说是来看娘娘您的。】

我很激动，若是能见到皇帝，我定要给我的孩儿讨个公道。

可下人的一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下。

【不过殿下说娘娘您身体不好，又受了惊吓，怕冲撞了陛下，所以没宣娘娘出去。】

话音刚落，顾照和苏沅雪便气冲冲地来了。

下人怕惹事，赶紧退了出去。

顾照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气得眼眶通红：【谢南栀，你到底给父皇下了什么药？】

【为何他如此偏袒你？！】

苏沅雪也在一旁哭哭啼啼：【殿下，你当真要听陛下的，让这个傻子做皇后吗？】

顾照嫌恶地看着我，冷哼道：【她？哪里配做孤的皇后？！】

苏沅雪哽咽道：【可陛下说了，只要谢南栀在一日，皇后之位就只能是她的。】

顾照沉思了片刻，喃喃道：【那若是她自己不愿意留下，不就怪不得孤了？！】

说完二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顾照转头对我道：【谢南栀，你若是识趣，便亲手写下和离书吧。】

【只要你答应，孤送你去江南，保你一生富贵平安。】

我毫不犹豫地摇头：【照哥哥，父皇说过，要我好好跟你在一起，我答应过他，不能食言的。】

苏沅雪急了：【谢南栀，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陛下那是念着你爹早年的救命之恩，才会让你跟着殿下。】

【可你两个姐姐做的那等离经叛道，通敌叛国的事，早就为天下所不耻。】

【你就算做了皇后，也没有人会服气。】

【要是真想护着你爹的身后名，你就该乖乖地滚蛋！】

爹爹救过陛下的事母亲与我说过，我一直以为就是因为这点，陛下才愿意让我做太子妃。

可姐姐的事，我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对姐姐的记忆只留在了我八岁那年。

大姐温柔贤淑，二姐英姿飒爽，她们都是顶顶好的人。

怎会跟离经叛道，通敌叛国扯上关系？

我正想继续问，顾照身边的老嬷嬷闯了进来，道：【殿下，带侧妃娘娘先回吧，老奴来劝劝太子妃。】

嬷嬷是顾照的奶娘，他最是信任她。

【张嬷嬷，那就拜托你了。】

【孤只是要她自愿和离，不会伤害她的。】

嬷嬷声音低沉：【老奴知道了。】

顾照和苏沅雪离开后，我先开了口：【嬷嬷，我答应过陛下，要好好跟着照哥哥。】

嬷嬷长长地叹了口气：【娘娘，陛下确实是为你好。可作为君王，陛下不可能时时看顾着你。】

【若是殿下当真对你好，老奴定不会说太多。】

【可这些年殿下的一举一动老奴都看在眼里，娘娘若是继续呆在他身边，只会伤得越来越深。】

【你爹娘和姐姐在天之灵，定不愿看到你受苦……】

【你听老奴的，写了和离书，带着佩瑶离开吧。】

我满腹疑惑，不解地问：【嬷嬷，他们说我姐姐离经叛道，通敌叛国，是真的吗？】

嬷嬷神色一痛，摇头道：【不是，无论别人说什么，都不要怀疑你的两个姐姐。】

正说话间，佩瑶醒了。

她看着我为难的表情，道：【小姐，听嬷嬷的吧，她是为你好。】

佩瑶虽害过我，可我还是忍不住信她。

【佩瑶姐姐，如果我愿意和离，你是不是能告诉我真相？】

见佩瑶点头，我提笔写下了和离书。

嬷嬷雇了马车将我们送出京城。

我问佩瑶：【我们去哪？】

佩瑶拉着我的手道：【带你去见我的妹妹。】

【你的二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