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雪凝月将浮玉扶起：“别担心，我不会强人所难。”就这样，雪凝月在房里坐了一个时辰才走。她换回女装，迎着夜风回了侯府。没想到正好碰见一脸焦急的沈识潭出来。四目相对那一刻，男人紧绷的表情慢慢放松，紧接着把她抱牢牢抱入怀中。“你到底去哪儿了？我都快急疯了你知道不知道？”他声音沙哑，好像真的因为她的不见而感到恐慌。雪凝月心中不免漫起丝悲凉。其实她明白，沈识潭对自己依旧有情。可这份情，终究和以前不一样了。雪凝月推开他，径自往府里去：“我只是觉得在府里闷得慌，就出转了转。”沈识潭看着她的背影。恍然间，想起在红袖楼时看到的那个背影。但他没有多想。雪凝月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沈识潭跟了上去：“阿凝，你为什么要买了城南那些地和铺子？甚至连我送给你的那些东西都卖了？”雪凝月敷衍：“比起那些，我更喜欢白花花的银子。”沈识潭怔了瞬，当即让下人抬来一个大箱子放在她面前。“喜欢银子还不简单，我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送给你。”雪凝月看着地上满满一箱银钱也没推脱，立刻让小桃收起来。夜渐深。两人相拥而眠。沈识潭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间，呼吸渐重：“阿凝……”雪凝月不舒服扭着身子打断他：“我听说浮玉最近被人用十万两白银买下了初夜。”听到浮玉的名字，沈识潭动作一僵。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他瞬间继续下去的兴致：“提她做什么。”雪凝月摩挲着被角：“她也是可怜，在风尘中身不由己，要不然你还是把她带回府……”可话没说完，沈识潭便抓住她的手，侧身将她压在身下。微弱的烛光映着他微红的双眼。“我说过不要再替这事了，她就是一个妓子，永远不能跟你相提并论。”说着，男人沉沉俯下脸。雨点般的吻落在雪凝月的眉眼和唇上，一路向下，在莹白的肌肤上绽开朵朵红梅。她咬了咬舌尖，用痛意强行清醒。“我累了，早点休息吧。”雪凝月推开沈识潭，抓着被散开的衣襟背过身去。冲动无处可泄。沈识潭皱起了眉。他总觉得最近雪凝月好像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而且以前只要他无意间提起浮玉。她就要变脸，可现在她却毫无芥蒂的主动提起……沈识潭缓缓将人揽入怀中，只能靠着那充实感压下心中的不安。翌日。雪凝月去了偃师那儿。偃师告诉她：“夫人，傀儡的训练小有成效，现在已经能和人说话了，您可以试试。”她看着眼前低眉顺眼的‘自己’，开口问：“你的夫君是谁？”傀儡细细地说了一声：“沈识潭。”声音也与自己如出一辙。雪凝月眼神暗了暗，抬手抚摸着傀儡的脸庞。不知为何，都是一模一样的脸，傀儡倒显得年轻些。而她，眼角都有了岁月的痕迹。可仔细一算，自己也不过才二十五岁。雪凝月抑着心里的悲叹，回了侯府。她命人在后院的空地上搭起了戏台子。小桃一脸疑惑：“夫人，您平时也不爱听戏啊，搭戏台子做什么？”雪凝月转眼看向朝自己走来的沈识潭，声音随风而散。“我不爱听，自有人爱。”只看这出戏，谁先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