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识潭爱上了一个戏子。雪凝月二话不说，把人请回府悉心照料。沈识潭要纳戏子为妾。雪凝月亲自操办婚事，以正妻之礼迎人进门。所有人和沈识潭一样，都觉得雪凝月是世间少有的贤妻。但只有雪凝月自己知道，她这个贤妻已经准备休夫了。……“最多一个月，傀儡就能完全代替您，成为新的侯府夫人，请夫人放心。”听着偃师的话，雪凝月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偃偶，满意地点点头。可末了，她又问了句：“它有喜怒哀乐吗？”偃师笑道：“傀儡无心，自然不会有喜怒哀乐，不过是会顺着主人的话行事而已。”无心最好。无心，便不会伤心。雪凝月和偃师说完话，便回了侯府。刚一进房，就感受到一股清爽的凉意。抬头望去，只见一块玉质屏风立在中央。沈识潭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笑容温柔。“阿凝，这是我特意为你打造的寒玉屏，夏天放在屋子里，可让整个屋子凉爽如春，喜欢吗？”她一愣：“寒玉难得，这么大一块怕是废了不少功夫吧？”沈识潭揽住她的肩：“是啊，我找了两年才找来这么一块，不过只要你喜欢这一切都值得。”听着他爱怜的话语，雪凝月却失了神。她的西厢房已经被沈识潭送的奇珍异宝堆满了。不知什么时候起，只要沈识潭彻夜或者几日不归，就都会送她一份礼。后来她才知道，他送礼是因为亏欠。沈识潭喜欢上别的女子了。雪凝月和沈识潭相识于微末，相互扶持多年才从普通百姓走到现在的位置。他们的感情也在这样的磨砺下越来越深厚。直到三年前，艳绝天下的清伶浮玉闯入沈识潭的生活。浮玉在唱戏时被人调戏，沈识潭出手相救，两人一见如故，再见倾心。为此，雪凝月第一次和沈识潭吵了架。她并非善妒又小心眼的女人。她早年小产伤身，很难再有孕，所以也提过让沈识潭纳妾。可那时的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口口声声说。“我才不纳妾，没孩子就没孩子，我守着你就够了。”她难过失望的是，沈识潭欺骗她。明明已经和浮玉暗中缱绻三年，却对一次次对自己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她腻了、倦了、烦了。从一开始的痛不欲生，到现在的麻木不仁。“想什么呢？这么认真。”沈识潭像小时候一样，亲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子。雪凝月抿抿唇：“没什么……对了，你不是说要去见府尹大人吗？时候不早了，快去快回。”沈识潭愣了瞬，似乎对她主动的催促有些不习惯。但他没有多想，吻了下雪凝月的眉眼：“好，我要是回来迟了，你就先休息。”雪凝月点点头，目送他离去。一直候在门外的丫鬟小桃端着茶走进来，忍不住抱不平：“夫人，侯爷分明是要去红袖楼找浮玉，您怎么不拦着呀？”雪凝月目光淡然：“拦得住人，还拦得住心吗？”说着，她将手放在寒玉屏风上。真凉啊。可再凉，也凉不过她的心。雪凝月收回手，吩咐小桃：“把屏风抬出去，和西厢房那些珍宝一起卖了。”小桃感叹：“那些都是侯爷从各地搜罗来送给夫人的，卖了……太可惜了吧。”雪凝月笑了笑：“放着落了灰才可惜。”何况等离开沈识潭，她用银子的地方可多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