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宫的一路都很顺利，直到宫外还有些恍惚，难掩激动兴奋的心情。

我雇了一辆马车，到岸边登上船。

看着渐渐离远的青云国。

江止渊才从朝阳宫走出，上完早朝，立马往我宫里赶。

手中下意识握紧的锦盒。

里面是他为我准备的，和生辰礼同样的红玉，新做的一套。

想要弥补我那天的失落。

嘴角勾起，像是很期待见到我的样子。

走到宫门外，里面竟是异常的安静。

江止渊皱了皱眉，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陆枝意？”

他扬声唤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显得有些突兀。

无人应答。

他又提高了些许音量，“皇后？”依旧是一片死寂。

江止渊抬步便往寝殿走去。

走到殿门口，只有李嬷嬷低眉站在廊下。

“皇后呢？”江止渊的语气不耐，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李嬷嬷缓缓抬起头，平静的回话：“娘娘走了。”

江止渊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浓重的不安瞬间攫住他。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李嬷嬷垂下眼帘，“娘娘已经离开皇宫了。”

江止渊脑中轰然一响，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李嬷嬷，踉跄着冲进了寝殿。

空荡荡的，殿内的一切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净

得过分。

所有属于我的私人物件，全都不见了踪影。

一种巨大的恐慌感，瞬间将江止渊淹没。

“她能去哪儿？！”江止渊猛的转身，猩红着眼睛质问李嬷嬷。

“她是皇后！是青云国的皇后！她能走到哪里去？没有朕的旨意，谁敢放她出宫！”

他从未想过，我会离开。

李嬷嬷依旧平静：“娘娘说，陛下看到桌上那份契约，就什么都明白了。”

江止渊看着桌案中央微微泛黄的契书，颤抖着手拿起那份契约。

熟悉的字迹，正是他和我五年前在大婚前夕，他半胁迫半安抚双方签下的。

他甚至已经快要忘记了这份契约的存在。

【五年为期，互不相干。期满之后，一别两宽，再无瓜葛。】

落款处，清清楚楚签的双方姓名。

原来……已经五年了。

他的记忆已经渐渐淡忘这份荒唐的契约，没想到我会一直放心上。

更没想到我会如此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留恋的离开。

连一个告别的眼神都吝于给他。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手中的锦盒，“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红玉再次碎裂。

“皇兄！”

就在这时，赵玥玥娇俏的声音带着急切，从殿外传来。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眸中暗藏一丝雀跃

“皇兄，你怎么样？我听说皇嫂…不对，听说陆枝意离开了？”

她看到江止渊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更加确信。

赵玥玥蹲在江止渊身边，拉住他的手臂安抚。

“皇兄，你别难过……”她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陆枝意走了也好。”

江止渊猛的抬起头，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赵玥玥没注意到氛围不对，自顾自的说着：“这样就再也没人能阻拦我们了，不是吗？”

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江止渊的神色，见他没有反驳，胆子更大了些。

“皇兄，国不可一日无母。如今后位空悬，你也有了实权能再立新后。”

微微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娇羞期盼，“玥儿……玥儿愿意永远陪在皇兄身边，为您分忧解难，掌管好这后宫……”

江止渊的眼神瞬间冰冷。

大力甩开赵玥玥攀附着他的手，让她一个趣趄，差点摔倒。

“滚开！”

他的声音嘶哑暴戾，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赵玥玥捂着被甩疼的手腕，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你急匆匆的跑来这里，是真心安慰朕，还是急着来看这个后位是不是真的空出来了？！”

他冷声质问，毫不关注赵玥玥卖可怜。

“皇兄，我……”赵玥玥脸色煞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赵玥玥。”江止渊的声音带着警告，“皇后的位置，永远是枝意的！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n

”朕给你公主的尊荣，是看在往日的情分和皇室的颜面上，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别以为她走了，你就可以取而代之！“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赵玥玥的脸上。

说完，江止渊头也不回的拂袖而去。

只留下赵玥玥一个人呆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