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叫完季暖清,又朝范钧泽叫了声:“爸爸。”只见季暖清把孩子抱出来,温柔揉了揉她的头后,带着范钧泽一起上车走了。夜风吹来,差点掀倒双腿发软的裴偕方。上辈子他只知道季暖清和范钧泽有过一段,却从没想过他们会有个孩子……良久,他才找回知觉,怔然回家。一连几天,季暖清都没回来,裴偕方也没怎么合眼,更没机会找她提离婚的事。直到这天,他值完夜班回家,到大院门口时,就见放假的裴家豪撑着拐站在树下,远远朝他挥手:“哥!”裴偕方忙敛去低落,过去扶着她。见他下眼睑乌青,敏锐的裴家豪立刻担心问:“哥,你脸色很不好,医院很忙吗?”“……病人是有些多。”裴偕方目光闪躲,生硬转移话题,“哥今天休息,一会儿做你最喜欢的红糖糍粑。”两人一块往家走,可拐角处却飘来几句议论。“你瞧见没,季团长让她的前男友也住进来了,咱们这对方可只有军属才能住,她不会要跟裴医生离婚了吧?”“前两天我在大门口看见季团长吼着裴医生给她前男友做检查,那么大的雨,季团长愣是都没给裴医生打伞!”“你没见那男人带来的孩子管季团长叫妈吗?季团长和裴医生结婚这么久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不离婚谁离婚?”一字一句,刺的裴偕方脸色发白。偏偏裴家豪还听懂了,抓住他的手急问:“哥,你那天浑身湿漉漉的去找我,是嫂子害的?”裴偕方神色紧绷,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半晌才挤出一句:“别听他们胡说,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裴家豪低眉沉默,眼底划过抹沉郁。回到家,裴偕方让他休息会儿便进厨房去忙活。半小时后,他准备把出锅的糍粑端出去,便听见外头有人喊:“裴医生,你弟弟跑到季团长那儿闹起来了,你赶紧去看看啊!”裴偕方心猛然一沉,丢下碗就跑了出去。一路奔到机关大楼,只见裴家豪朝季暖清大声质问:“嫂子,你跟野男人有孩子,还把人带到大院里跟他们住一块儿!你对得起我哥吗!”季暖清铁青着脸,直接呵斥:“把他给我带走!”话落,站岗的哨兵便过来把人一左一右架住带走。“等等!”裴偕方心揪着,冲过去要阻止,却被季暖清一把抓住胳膊,只能眼睁睁看着裴家豪被带走。他转过头,哀求望着面容冷硬的女人:“家豪年纪小一时冲动……”刚说完,胳膊被重重松开,他踉跄着险些摔倒。季暖清审视着她,冷漠又严厉:“就是因为年纪小,才会被人挑唆乱说话。”裴偕方呼吸一颤:“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寥寥几字,冰刃似的蹭过他的心尖。他攥紧拳:“原来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季暖清秀眉微蹙,绷成直线的红唇没有丝毫松动。这时,警卫员匆匆赶出来,朝她敬了个礼,瞄了眼裴偕方才开口:“团长,司令让您去趟办公室,说是您丈夫写了举报信,状告您犯了重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