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梁皓之不是普通同学,是一起坐了三年的同桌。
年少的他性格腼腆,不怎么在班里说话。
而我,因为怀了些不可告人的心思,根本不敢和他搭话。
同桌三年,我们俩说过的话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所以,在班里,我们是彼此距离最近也最远的人。
临近中考时,为了成绩考虑,班主任安排了一次分座位。
要求班里成绩好的同学要坐在一起,而且必须要坐在前排。
我因为期中考试发挥失常,很自然地和梁皓之分开了。
虽然不坐在一起了,可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关注他。
离开我之后,他好像比以前开朗了。
他的新同桌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子,她经常向梁皓之请教问题,梁皓之每次都会很细心地教她。
她还喜欢开玩笑,每次讲的笑话都能逗得梁皓之笑意盈盈。
真可惜,他都没这么对我笑过。
心脏像被扎了一针,不疼,却泛着酸。
期中考之后,照例要举行家长会。
果然,我妈看到我的成绩怒不可遏。
强忍到家长会结束就将我拉到树根底下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宋星然,你说说你到底干什么行,家里辛辛苦苦地供你上学,你学狗肚子里去了,
「要是我当初知道你这么不成气候,就不应该让医生先救你,还不如救你弟弟呢,你死了算了」
我不敢反驳,妈妈每次生气都是这样骂我的。
对于那个死去的弟弟,我更是不敢顶嘴,要不是当初我在肚子里抢了他的营养,他或许能撑到医生救她的那一刻,是我对不起他。
见我低着头不说话,我妈更生气了。
「不说话有什么用!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呢!你现在长大了,叛逆得很啊,你说,你是不是背着我早恋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日记本上偷偷写了什么
「还「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像是被风吹来的栀子花香」,这种话你都写得出来,你还要不要脸啊!」
被戳到心底隐藏最深的秘密,我猛地抬头,却发现梁皓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旁边。
他听到了,他什么都听到了。
一瞬间,难堪和羞耻涌上心头。
我头也不回地跑了。
偷偷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秘密,被以一种如此丢脸的情况下说出来。
我的暗恋成了最可笑的东西。
泪水溢满了眼眶,在模糊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一只拿着纸巾的手。
是梁皓之。
尚未平息的难堪又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我像找到了发泄的出口,愤怒大吼:
「你走开啊!能不能不要烦我,你知不道我很讨厌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