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我垂眸低头:“夫君教训得是,我日后定会注意。"
……
夜晚。
我回到屋内。
不知何时,纸上有了回信。
十七岁的宋景沉带着隐忍怒气的话:你骗我!
而此时。
新的记忆也钻入了我的脑海。
这次,宋景沉没有提前来救我。
是我自己挣开绳索,推开劫匪,生生从疾驰的马车上跳了下去。
身子撞到石头,撞到腿部满是血迹也顾不及。
我一瘸一拐拼命跑着。
跑到浑身是伤,才撞见迎面而来的府衙官兵,自救一命。
那尖锐的痛意仿若清晰传来。
我拧起眉头,心神一紧,连忙拉起裙摆,赫然看见原本光洁的小腿上留下了一道疤!
眼眶在一瞬泛红,心里涌出激动。
这是我第一次真的改变了过去!
稳定心神,我抿唇,在纸上回:抱歉,我不太会识方位,好在她无恙,你可心安了。
大抵是还在气头上。
那头并未给我任何回复。
但我心里的想法却一点点坚定下来。
是不是只要将我和宋景沉的孽缘从过去斩断,一切就可以重新开始?
这次,我决定从过去就推开宋景沉。
我没再等纸面上的回应。
拿出手记,一点点开始重温过往,从中选出能改变的关键事件。
大致整理出来后已到深夜。
我收好手记和信纸。
回到寝榻,我照常准备独自入睡。
房门却突然被推开,宋景沉高大身形踏入。
“今夜我在你这睡。"
一句话让我感到疑惑。
苏思晴才刚有喜,宋景沉不好好陪着她,怎么会来我这里?
不等我开口问,宋景沉便道:“思晴体贴,她怕你因她有喜而心里不悦,特地让我过来陪陪你。"
我心口一滞。
若是以前,我只怕是会被这话伤得心口刺痛。
而此刻,我却只是苦笑。
闭了闭眼,我平静开口:“其实她大可放心,我是正妻,无论她生不生孩子,我对她的态度都不会变,夫君也不必如此勉强。"
我自认为这话说的没什么错处。
可宋景沉却眉头一皱:“你是在抱怨我冷落你?"
不等我答话,他便嗤笑道:“你若有思晴一分贤良,我也多敬你一分。"
语罢他转身就走。
我呆在原地,半响,扯出一抹凄凉的笑。
我不懂宋景沉的意思。
这些年,我还不够贤惠?
这日过后。
我许久没见到过宋景沉。
整个府上独属侧院最为热闹,而我这正院最为寂寥。
我却前所未有的心安。
我整日拿着信纸,等着和十七岁的宋景沉对话。
那边的宋景沉大概终究少年心性,渐渐与我对话多了起来。
——今日书院蹴鞠比试,我方连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