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话音刚落,陈婆子就说:「三哥,小秋子是腊月初六丑时生的,我给接生的,你记错了。」
陈婆子朝我爷嘿嘿一笑,她的两只眼睛往里凹,眼神浑浊,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吓人。
村长的眼珠子转了一下,直勾勾地盯着我爷看,他说:「奎叔,咱村里的小孩几乎都是陈婆子接生的,看来是你记错了。」
我爷脸色变得难看,他刚要开口说话,陈婆子就醉醺醺地说:「小狗子,你也是腊月初六丑时生的,生下来才三斤二两,差点让你爹给喂狗。」
陈婆子话音刚落,村里人就都笑出声。
小狗子是村长的小名。
村长脸色变得难看,他没好气地说:「陈婆子,你少瞎说,我是正月初三生的,生下来八斤七两。」
陈婆子的眼珠子来回转了两圈,她拍了拍自己脑袋,笑着说:「我年纪大了,糊涂了,是我记错了。」
陈婆子话音刚落,我爷就说:「陈婆子,你喝醉了,小秋子是腊月初七生的。」
陈婆子笑着说:「我老了,不中用了,记错了。」
陈婆子说完这话,又喝了两口白酒。
村长的脸色依旧很难看,他最烦别人叫他小狗子。
村长皱紧眉头说:「大伙都帮我留意点,等新房盖好,我高价请腊月初六丑时生的小孩来帮忙。」
村长话音刚落,秀芝就跑进了院,她凄惨地哀号着:「陈老五,你把元福藏到哪里去了?你快把元福还给我。」
陈老五愣了几秒,他生气地说:「你疯了?朝我要什么元福?」
秀芝哭着说:「有人亲眼看见你把元福抱走了,你到底把元福藏哪里了?」
秀芝话音刚落,陈老五就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带着心虚。
陈老五生气地说:「我没看见元福,你少瞎说。」
秀芝发了疯似的朝陈老五冲过来,她抓着陈老五的胳膊,大喊着:「陈老五,你到底把元福藏哪里了?元福是死还是活?你说话啊!」
陈老五力气大,他猛地把秀芝推开。
秀芝倒在地上,身上沾满了土。
秀芝哭着说:「陈老五,你不是人,你就是个畜生。」
陈老五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谁看见我把元福抱走了?谁跟你说的?」
秀芝红着眼睛,她哭着说:「元福才 4 岁,你怎么忍心?你快把元福还给我。」
陈老五阴着脸,没好气地说:「元福丢了,是你这个当娘的没用,连个孩子都看不住,还有脸从我要孩子?我没抱走元福,你少瞎说。」
秀芝哭得浑身发抖,眼里满是绝望。
陈婆子把秀芝扶了起来,她说:「秀芝,你先别急,今天是村长家盖新房的日子,是大喜的日子,你又哭又闹的,不合规矩。」
陈婆子话音刚落,秀芝就直勾勾地盯着盖新房的位置看。
新房的地基还没完全建好,地基上有四个 6 米深的桩坑,里面还没灌水泥。
秀芝哭着朝盖新房的位置跑,边跑边喊:「元福……元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