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和程淮之间，说是嫁，更像是签订了卖身契。

用一纸契约，困住我的十三年。

程淮没有和我领证，除了程林两家和一些亲近的朋友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

我按照约定照顾程思渡到十三岁，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抚养。

换来的是他的叛逆和伤害。

房间里静悄悄的，程思渡这次一反常态的安静。

他贴心地为我端来了一碗新熬好的骨汤，带着甜腻的笑叫我妈妈。

“妈妈，这是我让张妈特意熬了两小时的汤，父亲已经教训过我了，今天是我的错，对不起。”

我看着他诚挚的目光，以为他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强忍着腥气将那碗汤一饮而尽。

看着汤逐渐见底，程思渡的笑声越来越放肆。

他的猫跑到饭桌上，刮花了我的手。

“宋轻歌，死老鼠的滋味怎么样？我可是特意买了老鼠药，跑了好远才逮到一只。”

“要不是你和老师告状，我怎么会因为今天的事被老师罚写检讨，在家面壁思过一个月。”

我的心里五味杂陈，看着这个我亲手养大的孩子。第一次红了眼眶。

有些小动物是喂不熟的，人也一样。

他洋洋得意，看着我扣着嗓子跑进厕所，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

我的胃不出意外地疼了整整一夜，张妈当天晚上就已经回了老家，所以我将电话打给了程淮。

第十个电话终于被接起时，那边喘着粗气。

程淮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像是被人打扰了兴致。

“宋轻歌，你最好有急事找我……”

我的额头冒了冷汗，说出的话也虚弱无力“程淮，我胃里难受，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我的话还没说完，被他冷声打断。

“有病就去找医生，别来烦我”

手机碰撞到地面的声音响起。

娇媚的女声在电话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