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并没有死。

那具从山崖下找到的「尸体」，不过是我拜托陈营长安排的一场戏。

我甚至提前准备好了沾染了血迹的外套。

我不想再和柳飞雪纠缠下去，既然要做，就要做绝。

陈营长把我秘密送到了京市，并帮我安排了新的身份。

在京市，陈营长帮我联系了一位著名的骨科专家。

他检查了我的双手后，沉吟许久，最终给出了一个保守的结论：

「能恢复七成左右，但精细的活儿恐怕干不了了。」

听到这个结果，我心里五味杂陈。

既失望，又庆幸。失望的是，我再也无法回到心爱的机械行业。

庆幸的是，我的手至少还能恢复正常功能。

康复的整个过程痛苦极了，我的手骨几乎粉碎了。

一次次的定型一次次的重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我的骨头。

顾先生，你是我见过最有毅力的病人。」医生一边帮我换药，一边感叹道。

我扯了扯嘴角，看着因为有点样子的手总算松了一口气。

得知我不会成为废人，我如今已经很知足。

陈营长来看我时，带了一些关于柳飞雪的消息。

柳飞雪的日子并不好过。

她像疯了一样，每天抱着我的衣服哭，不吃不喝。

逢人就问：「你看到我老公了吗？他叫顾志远，是个技术工，手特别巧……」

柳云翔一开始还假惺惺地安慰她几句，后来干脆躲着她。

他知道柳飞雪这疯劲儿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万一再把真相抖搂出来，他可就彻底玩完了。

柳云山看着妹妹这副鬼样子，心里又气又急。

他狠狠地给了柳飞雪一巴掌，「你再这样下去，志远就真的回不来了！」

「你不上班，拿什么给他买香烛纸钱？他在地下没钱花，能安心吗？」

这一巴掌，倒是把柳飞雪打醒了。

她呆呆地坐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哥，志远真的…回不来了吗？」

「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吧。」柳云山叹了口气，

「你要是真想志远好，就好好活着，多给他烧点纸钱。」

柳飞雪抹了把眼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我要给志远烧纸钱，好多好多的纸钱！」

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洗了把脸，换上工作服，重新回到了报社。

只是，报社关于她和邱云翔的流言蜚语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她为了帮邱云翔上位，不惜害了自己的丈夫；

也有人说她水性杨花，早就和邱云翔勾搭成奸。

柳飞雪走到哪儿，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因为总是精神恍惚写错报道被报社开除。

而邱云翔，因为作风问题没被大厂录用，被大厂写字报通报批评，成了全市的笑柄。

他找不到工作，整天游手好闲，就指着柳飞雪养活他。

「飞雪，你得对我负责！要不是你，我现在已经在国营大厂上班了！你得养我！」

邱云翔理直气壮地坐在柳飞雪家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大爷模样。

柳飞雪看着他那副嘴脸，心里一阵厌恶。

她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会觉得这个男人比顾志远好。

「我不会嫁给你，我的丈夫只有志远，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不行！你必须和我结婚！你得养我！」邱云翔开始撒泼打滚，像个泼妇一样。

柳飞雪被他纠缠得心烦意乱，却又无可奈何。

她现在才明白，顾志远的好，是邱云翔这种渣男永远比不上的。

他们的争吵声很大，邻居们纷纷探头探脑，指指点点。

柳飞雪被众人围观，羞愧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