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当晚，我就出了院。

虽然医药费周娟帮我垫付了，但这个月超支太多了。

我怕下个月没钱用。

优优还在江月宁那里，我没去接她。

至少今晚，我不想面对江月宁。

躺在床上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个日剧的名字：

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明天，我再去面对那个逃不掉的现实。

转天，我去校门口接优优的时候，江月宁早就到了。

校门一开，没多久优优的班级队列就出来了。

她身旁的同学指着我和江月宁喊：

“苏优优，今天你爸妈一起来接你啦！”

老师也看过来，笑着对我说：

“那天您妻子来接孩子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是优优妈妈了。”

“母女俩长得真像。”

“优优这几天表现得特别好，妈妈回来就是不一样。”

我尴尬地点了点头，优优拉着我，低着头用脚尖不停地踢着地上的土。

江月宁突然搂上我的胳膊，用了下力：

“让老师费心了，我常年在外地工作，对优优的关心少了些。”

她又摸了摸优优的头说：

“走吧，爸爸妈妈今天带你去吃比萨。”

优优一下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绽成一朵花。

“嗯。”

我想要拒绝，可看着优优欢快的模样。

实在忍不小心开口。

我真的不是个称职的爸爸。

既没有给优优稳定的生活，还常把情绪发泄给她。

她只在很小的时候，哭着问过一次，为什么她没有妈妈。

可那时候，我刚应付完发疯的妈妈，身心俱疲。

面对她重复的缠问，再也忍不住，怒吼着让她给我滚，永远不要提这两个字。

后来她果真再也没有问过。

可她心里，一定很想很想有个妈妈的吧。

一顿饭吃得我心中酸涩。

自从遇见江月宁，往事就不停地占据大脑。

我的头又开始眩晕。

江月宁把优优哄睡，出来后看见窝在沙发上的我。

非常自然地伸手摸了下我的额头，皱眉说：

“隐舟，你又开始发烧了。”

“为什么非要出院？”

我指给他退烧药在哪，晕乎乎地回答：

“没医保，自费很贵。”

江月宁扶着我起来喝了药，叹了口气说：

“为什么要把她找回来？”

“我不是已经把她托付给别人了吗？”

脑子里又想起我被绑在床上暗无天日的日子。

我仍然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可江月宁冷笑了一声：“苏隐舟，优优告诉我，她有好几个名字。”

“其中一个，是姥姥在小时候哄她时爱叫的。”

“小葵。”

我没想到优优会记住这个名字。

那时候，我和江月宁感情最好的时候，常常整天都腻在一起。

也说起过孩子的话题。

她说，以后她只会要一个小孩，然后把所有的爱都给他，谁也分不走。

她还说，如果是男孩，就叫向阳，如果是女孩，就叫小葵。

她偏头问我知不知道原因。

见我摇头，她凑过来叹息着轻吻我的唇。

“因为苏隐舟是我的小太阳呀。”

我张了张口，话语堵在嗓子眼里。

江月宁掰着手指一样一样数：

“除了眼睛，优优和我真的很像；年龄也对得上，如果不是接她放学，我都不知道她已经9岁了。”

“再加上这个名字，你还要继续否认吗？”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只要对上江月宁，好像我永远都是输家。

“对，她是你的女儿。”

“所以，你对我新的复仇计划，是抢走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