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猝不及防之下，霓光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澜影掌心的仙力刺进了左心口。撕心裂肺的痛楚从四面八方袭来，痛的她冷汗淋漓。原来即使是石头，挖心切骨也如此痛彻四肢百骸。她看着这个自己追随了三百年的男人，心底所有的情与悸动，全部烟消云散、化为乌有。也罢。她的石心因澜影而生，他既然想要，那自己便给他吧！也算还了他们这百年师徒之情。思及此，霓光忍着穿心之痛抬手扼住澜影的手腕。“师尊，我自己来。”她抬眸望向澜影，粲然一笑，右手朝着自己的心口血窟窿而挖。石心被生生撕扯剥离，剧烈的疼痛让她全身痉挛到快要站不稳。仿佛连空气都成了锋利的刀刃，割裂着她的血肉。霓光颤着手将石心递给澜影。澜影收好石心，“啪”的震碎了她身上的玄铁链。“这石心用来替你赎罪，雷罚之刑就此免了。”说罢，他直接驾云离开了雷罚台。霓光再也支撑不住，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这一昏，她恍惚间回到了刚化形之时。澜影踏着七色祥云，像盖世英雄般来到她身边，朝她伸出大手。“小石头，你愿意跟我走吗？”那一日，她像着了魔般，牵上澜影的手，跟着他来了昆仑虚。澜影教她说话、教她修炼、教她为人……梦醒。霓光伸手覆上双眼，手中湿濡一片。如果当初，她没有牵澜影的手，跟他来昆仑虚。自己会不会依旧只是一块顽石？天色黑沉，窗外又下起了雪。霓光虚弱地走到窗边，她缓缓望向夜空，发现九星连珠只剩下四颗。离她化为石身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想到自己已有三日未尽司星之责，她撑着僵硬的身子往司星台而去。然而刚到，就发现澜影搂着唇边带血的月璃站在台上。“师父，对不起，是璃儿没用，没法像姐姐一样排星布云。”澜影温柔的替月璃擦去唇边血渍。“霓光的石心在你身上，你们同根同源，你多试几次一定能学会。”月璃嗓音轻颤：“可石心是姐姐的，我总要还给她。”澜影轻叹一声：“她是你姐姐，等你学会布星之术再还她也不迟。”听着他们的对话，霓光眼里尽是破碎。她不懂，同样都是徒弟，为何澜影能偏心至此。也许真的是后来者居上吧！那三百年的过往，不过是她的黄粱一梦。霓光没再上布星台，而是直接回了星辰殿。只是刚回来没多久，月璃就踏风而来。“姐姐，方才到了司星台为何不敢面见我和师尊？”听到她单刀直入的质问，霓光眉心微拧。“你拿走我的石心，是想要学布星术？”月璃勾了勾唇，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得意之色。“是啊，学了布星之术，以后我便是司星之仙。”她说着，缓缓用灵力显现胸口泛着盈盈五色光泽的石心，继而道。“到时候，石心认我为主，昆仑虚就再无姐姐的立身之处了。”月璃无意归还石心，这一点霓光早有心理准备。毕竟这些年来，被澜影拿给月璃的东西，从来没有回来过。霓光摸着空洞的左心口，淡淡开口。“无碍，石心我让给你，师尊也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