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宁的存在，就像幼年时的阿婆一样，只不过阿婆没争过。

外婆曾偷偷来看我。

把我揽在怀里，就像之前一样摇摇晃晃。

“阿囡，不怕，你乖，妈妈就会喜欢你的。”

然后偷偷抹去眼角的泪。

那晚我站在门外，看着一向脾气温和的外婆冲着妈妈据理力争，要带我回家。

妈妈大喊大叫的说，外婆不为她考虑。

最终外婆还是败下阵来。

毕竟，有哪个妈妈能拗得过孩子呢。

外婆走时，将身上仅剩的5块钱塞进我手里。

踉踉跄跄地走了。

我将钱藏起来，想着攒够10块钱，就能回到外婆家。

车票只要10块钱。

妈妈心情好的时候，会带我出去走走。

我很喜欢妈妈牵着我手。

哪个孩子会不爱慕妈妈呢？

当我回家时，爸爸阴沉着脸，奶奶狠毒的眼神盯着我。

手中攥着我藏在枕头里的五块钱。

爸爸一巴掌将妈妈扇倒在地。

满嘴都是不堪入耳的词汇。

“打死她，打死她！”

“生下这个扫把星，还偷钱，这么小就手脚不干净，妈也不是个好东西！”

奶奶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我哭喊着抱住爸爸的腿，爸爸一脚便将我踢开。

“阿婆、阿婆给的！”

拳拳打在妈妈的身上。

“别打了，别打了，嘉华，嘉华，我给你生儿子，我给你生儿子！”

“别打了！求求你。”

“啊！”

“啊啊，救命啊妈！”

爸爸打累了，喘着粗气转身进了卧室，没有一会儿，呼噜声便越来越大。

奶奶还在一旁嘲讽。

“你生不出儿子，我就让嘉华打死你，再把你生的这个小贱人打死去喂猪。”

“这么小的人，嘴里都是谎话！”

“呸！”

一口浓痰吐在妈妈身上。

我爬到妈妈身边，用力的抱紧妈妈。

妈妈转过头，怨恨的眼神使我心惊。

站起身，随手拿起身旁的扫帚，抽在我的身上。

“都怪你！都怪你！”

“你怎么不是个儿子！”

“你还招不来弟弟！我打死你！”

我充满里恐惧与不解。

这难道是我的错吗？

是我还不够乖吗？

我哭喊着躲避，妈妈便更加生气，下手越狠。

我蜷缩成一团，希望今夜的噩梦，能早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