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一晚，陆尘离很晚才回家，他果然又忘了要回家吃饭的事。等到入睡，他依旧握着孟灿的手。孟灿侧过头看他，看了许久，才合上双眼。睡前，她看了眼系统。倒计时兢兢业业的倒数着：【离自毁还有：3天19小时22分32秒。】第二天，孟灿正忙着，却接到了陆母的电话：“灿儿啊，今天家政阿姨买到了新鲜五头鲍，中午你们过来吃饭吧。”“好的阿姨。”她柔声回着。挂断电话，她给陆尘离传达了这个消息。照例是已读不回。等到中午，他才发来消息：“下楼，我在底下等你。”孟灿立刻拿起备好的东西，下楼上了车。一小时后，两人到了陆家。门一开，孟灿扬起笑容就迎了进去。“爷爷，上次在电话里听您嗓子不好，这是我找人去深山弄的纯天然野蜂蜜，您尝尝，肯定好喝。”“阿姨，这是我去苏州出差带回来的丝巾，当时我一见就觉得特别衬您，您试试看？”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和孟灿你一言我一语地搭上话。好不热闹。陆尘离一顿。他记忆中的家，从来都是冷冰冰的，爷爷是命令的下达者，父亲是冷血的当权者，母亲是冷眼的旁观者。所有人维持着彬彬有礼的客套，说是家，还不如酒店温暖。可不知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爷爷变得慈爱，父亲变得通达，母亲变得温柔。其乐融融得让他觉得陌生。是因为她吗？她到底做了什么呢？陆尘离看着人群中的孟灿，有些恍惚。“尘离，愣着干什么呢……”一声呼唤，陆尘离止住所有想法，抬脚进了家中。当时只道是寻常。他不曾想过，这竟是最后一次见这个家如此热闹了。吃完饭后，陆母扯着两人到了书房，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翡翠镯子。“尘离啊，这是咱家祖传给儿媳妇的镯子，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希望能早点见到你将它给孟灿戴上的那一天。”陆母含笑说完，便将镯子递给了陆尘离，目光殷切。说是‘早点’，但当着两人的面说这话，很显然就是赤裸裸在明示陆尘离求婚了。陆尘离神色不变地接过镯子。他看了眼孟灿，却是说：“妈，还不到时候。”这就是拒绝结婚的意思了。陆母脸色变了。孟灿却还维持着笑，只有手无法控制的攥紧。从书房出来后，陆尘离就接到一个电话，说了两句，他就看向孟灿：“我有急事要先走，你让你助理来接吧。”他说完就走，没给孟灿商量的余地。孟灿却看得清楚，电话是阮向竹打来的。又一次，他为了阮向竹抛下她。下午，孟灿按日程表到电视台接受一个财经节目的采访。路过一个摄影棚时，居然看见了陆尘离。她停下脚步。听见主持人笑着问陆尘离：“专业的事我们已经谈完了，那现在可不可以谈谈生活？陆总现在也三十而立了，有没有结婚的打算？”孟灿略一挑眉。今天是什么结婚的好日子吗？怎么一个两个都来催婚。却在下一瞬，听见陆尘离说：“有考虑过。”孟灿猛地一愣。台下也一阵哗然。紧接着，工作人员方向传来小骚动。孟灿望去，就看到了阮向竹。她好似也被这个消息震到，正忙手忙脚地捡东西。而她晃荡的衣袖间，正戴着那个代表了陆家儿媳的翡翠镯。孟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陆尘离不是觉得时候没到，而是想结婚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孟灿轻笑一声，眼前却被一片雾气模糊。轮到她接受采访时，还是同一个主持人。“孟总，听说您成立了两个基金，都说您是准备结婚，在家洗手作羹汤了，是这样吗？”孟灿不想说谎，于是避重就轻：“我的确一直很想嫁给一个人。”主持人感叹道：“看来您很爱您的未婚夫啊。”孟灿没有迟疑，十年她都是这么说过来的：“是，我很爱他。”她没看见，自己说这话时，陆尘离就站在门口，神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