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亡者上岸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只剩叹息：

“阿城，既然你去意已决，我也无法再劝说什么。只希望你跟清溪离婚后，偶尔还能来老宅陪陪我。”

结束通话后，顾清溪正好发来信息：

【去买栗子酥】

结婚五年，女人的衣食住行皆由我打理。

不熟悉我的人，会尊称我为顾先生。

而顾清溪的朋友见到我，无一不取笑我是免费的暖床男佣。

拔掉手上点滴，我最后一次顺从顾清溪。

刚回到家，女人便冷漠质问我：

“回来这么晚，怎么，你在外面朋友很多吗？”

从前女人这般阴阳怪气，我都会耐心解释自己去了哪，见过什么人。

可眼下，我只是默默放下糕点，准备回房补觉。

见状，顾清溪不得不冷声叫住我：

“沈城，我约了朋友在家聚餐，你赶紧做饭。”

不等我拒绝，女人走进书房，砰的一声关上门。

一小时后，我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便被顾清溪拖进杂物间。

关门，上锁。

很快，门外传来陈昊张扬肆意的笑声：

我不吵不闹，窝在杂物间里，直到凌晨，才被放出来。

收拾完残羹剩饭，顾清溪破天荒为我端来一碗汤。

“阿昊好心为你留的。”

提到陈昊，女人满眼温柔。

我尽心尽力做了她五年丈夫。

依旧比不上在她车祸昏迷时，抛下她出国的陈昊的，一根小拇指头。

饥肠辘辘的我，没有拒绝那碗冷汤。

看到碗底有泥沙，顾清溪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谁这么无聊，糟蹋阿昊的心意？”

女人拿起手机，正准备打电话，问清是谁干的。

我却摆了摆手，说：

“一个小玩笑而已，没必要打扰别人。”

来电铃声是专属陈昊的告白气球。

女人眉头一松，嘴角染笑走进卧房。

隔着半掩的门，声音轻柔甜美地开始哄陈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