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伦，我是为你还俗，所以最后一难需要委屈你。”
“不过八十一难终于结束了，往后我们能像一对寻常夫妻一样幸福在一起，真好。”
她信誓旦旦的承诺，让程锦伦心里发堵，一句话都说不出。
如若不是亲耳听到她对程亦臣的情意，此刻他定会感动。
程锦伦转移了话题，看向一旁的囍烛：“我……”
他刚要开口，张妤然又说：“锦伦，虽然我已经还俗，但按规矩我要成婚七日后才能破戒。”
“所以……我暂时不能和你同房。”
程锦伦怔了一下。
他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那串念珠，扯了扯嘴角：“没关系，刚好我今天身子不适，也不方便。”
话音刚落，他明显感觉到张妤然松了口气。
“好，那我暂时先睡书房，等七日后我定还你一个美满的洞房花烛夜。”
“嗯。”程锦伦点头。
七日后只有公主府亡夫，不知那时她要如何给自己洞房花烛夜。
张妤然走后，门外候着的萧毅红着眼进来，替程锦伦抱不平。
“今日长公主实在太过分，她不跟您拜堂，也不跟您洞房，奴才觉得她根本不是真心想与您成婚……”
程锦伦拆去头上的金冠，轻声道。
“再过几日我就走了，张妤然是不是真心嫁给我都没关系。”
这一走，他将彻底摆脱清河程氏的身份，离开京城，也离开张妤然……
烛火摇曳。
程锦伦褪下婚袍，伏在案前拿出一本日志，研墨执笔落字——
【张妤然，当你看到这本回忆录时，我已经死了。】
【三年前，你身穿道袍踏马而来宛若神祗，我以为你是我的真命天女，但终究是我想多了。】
【既然你不是真心嫁给我，那我便还你自由身。】
【……】
彻夜无眠。
第二日，萧毅伺候程锦伦洗漱时，愤愤不平的向他禀报。
“公子，长公主昨晚去楚府喝了亦臣少爷和楚姑娘的喜酒，还听他们闹了洞房，这不是明晃晃的昭告天下您新婚之夜就被她抛弃吗……”
程锦伦手一抖，杯子里的漱口水洒了出来。
张妤然去喝喜酒，不过是想看一眼爱而不得的心上人。
看看穿婚袍成婚的程亦臣是什么样子。
“身在公主府，一定要慎言。”
程锦伦平静叮嘱着萧毅，心里的雨下了一场又一场。
用过早膳，程锦伦清点着自己带来王府的物品。
虽为清河程氏嫡长子，但成婚之礼却极为单薄，丰厚的唯有这三年和张妤然互通往来的书信。
【师父说出家人有三皈依，皈依道、皈依法、皈依天命，但我唯愿皈依锦伦。】
【世间安得两全法，一半道法一半锦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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