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许暖那冲过来的架势像是对待仇人。许黎立即往旁边一扑，才堪堪躲过，但手臂还是被划了一个口子。手臂刺痛传来，鲜血立即染红了她整个手臂，看着很是骇人。霍辞暮吃了一惊，挥开许暖，怒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许暖被推的一个踉跄。她没看霍辞暮，反而愤恨的瞪了一眼许黎，下一瞬，竟就直直往墙上撞了过去。“嘭”地一声！许暖的额头也流出了血。听到动静许父许母才冲出屋子的就看到这一幕，急忙上前抱住许暖，惊天动地喊着：“暖暖！你没事吧？你别吓爸爸妈妈呀！”见许暖两眼一闭好似昏迷了，许父立即抬头怒骂许黎：“你这畜生又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推你妹妹？要是你妹妹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许黎僵在原地。心脏被利刃搅动着，痛不欲生。明明是许暖要伤害她，她躲过去了，就成了她的错吗？可她也受伤了，父母却像是什么都看不到一样。为什么呢？这个疑问，许黎清晰地知道答案因为他们的心是偏的。上辈子，许暖故意撞她摔倒，导致流产再也无法生育。他们是怎么说的呢？他们说：“流产了是你自己不小心，怪不到许暖头上来，你老是揪着这一点说有什么意义？”“你生育不了，是你自己的问题，跟那次流产有什么关系？别人怎么流完还能生几个娃呢？就是你的问题。”现在想，还是心痛到窒息。那边，许父抱着许暖就往外走，又喊霍辞暮：“辞暮，快，送我们去卫生所。”霍辞暮立即跟着许父许母走了。许黎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跟了上去。医院。许黎独自去寻医生处理了自己的伤口，就来到急症室。她站在门口，默默看着许暖悠悠‘转醒’，握着霍辞暮的手开始哭诉：“姐夫，我不是故意想要伤姐姐的，我脑子发蒙，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冲了过去。”霍辞暮任她握着，好声好气安慰着：“没事，你姐姐会理解你的。”许黎木然看着。不管前世今生，许暖都没变。只要做了什么事，就把问题往精神病上引，让众人不忍斥责她。但许黎知道，许暖就是在装病。不然，为何每次发疯，许暖不伤害自己，反倒每次都精准地扑向她呢？许黎也是这时才想起来，前世里，每一次出现这样的事，霍辞暮都是站在许暖那一边的……又深深看了眼病房，许黎便离开了医院。这一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离开。她要离开这里，离开只会对她敲骨吸髓的许家人和只会嘴上爱她的霍辞暮。但要怎么离开呢？许黎自从工作后，制衣厂的工资全部被许母管着。她现在一没钱，二没有落脚处，要走，当真是寸步难行。越想，她的心越发沉重，不知不觉间，回到了自己的家。正想着出路，许黎视线一扫，骤然停住落在了书架上，一本本小说映入眼帘。近几年。琼瑶、金庸小说等小说陆续进入大陆。她是个老书迷，上辈子也成功投稿过小说，但因霍辞暮说要她霍家，那本书写了一半就腰斩了。而今，她或许可以重新提笔，为自己找出一条生路来。现在是1984年，她的脑子里还有许许多多之后会大火的故事。她并不需要去抄袭，只是她已经很清楚什么样的小说一定会过稿，能最快速的帮她得到离开的初始资金。许黎目光一亮，拿出了纸笔。写了一夜，霍辞暮也一直没有回来。直到天明，门才被推开，霍辞暮脚步声逼近。坐在桌前写作的许黎回头，就见霍辞暮面色疲倦地走进来，高大的身躯显得客厅有些逼仄。见她还在家，惊讶道：“你怎么还没去上工？”许黎放下笔，看了眼左臂的纱布，淡淡回应：“左手受伤了，抬不起来，便请假了。”霍辞暮这才反应过来，坐在许黎旁边，心疼地握住许黎的手：“抱歉，老婆，我以为你只是轻伤，没想到这么严重。”现在说这些太晚了。许黎平静抽回手，静默不语。掌心温度抽离，霍辞暮心中莫名一慌，想说的话也咽了回去。“是有事要说吗？”许黎轻声问着。自看到她起，霍辞暮就有些心不在焉，显然有话要说。闻言，霍辞暮沉默一瞬，无奈开口：“你妹妹说，她有病在身，想要一个孩子当个依靠。”这话……许黎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手瞬间攥紧了衣摆，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你什么意思？”霍辞暮有些迟疑说着：“她说，想要一个我和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