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许奕阳看我不舒服。

亲自下厨给我熬的粥。

吃完饭。

他照例去书房。

我回房间休息。

睡前，他将我拥在怀里，贴过头亲吻我额头。

第二天上班前，他照例叮嘱保姆将我照顾好。

等他离开，我进了他书房。

他曾说过，工作时需要高度专注，不喜欢别人打扰。

因为信任，我从没有怀疑过他。

谁会怀疑一个在我生病时，能在家办室，二十四小时守着我的男人呢？

他自然也知道我对他的无条件信任。

电脑甚至连密码都没有，都没设防。

他的搜索记录全是威尼斯。

那座浪漫的水城。

点开他的聊天软件。

最新日期是昨晚。

叶知夏发了一张露背照片。

他叮嘱：“今天下雨，穿多一点。”

“你生病，我会心疼。”

往上拉，全是许奕阳发的样品图。

大到房间柜子。

小到碗筷。

更多的是花式各样的雨靴和雨伞。

以及按叶知夏喜买的各类裙子。

每一张。

叶知夏都会穿了放上网。

他都会在底下评论：

“在我心中，你最美。”

他们的对话一直拉不到尽头。

叶知夏每天都会聊，她在威尼斯的生活。

许奕阳每条都逐一回复。

我甚至能想象得到，许奕阳一边工作，一边回复叶知夏的幸福画面。

他们一起聊着点点滴滴。

没在一座城。

却又像真真切切的生活在一起。

我的双手抖得不行。

没有勇气再看下去。

关了电脑。

我给自己申请了去山村支教。

四年。

那就兑换成四天。

用四天来告别。

足够了。

这一夜。

注定无眠。

第二天。

许奕阳给我带回来一副安胎药，他说喝了我的身体会好受许多。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一眼不眨地盯着那药。

他被我看的不自在，“小梨，不喜欢吗？”

我伸手接过，不动声色：

“我太幸福了，能找到这么好的老公。”

“奕阳，你帮我盛吧，我保证全部喝完。”

他顿了顿，去了厨房。

这孩子也是你的。

既然你不想要。

那就由你亲自送走吧。

要痛。

大家一起痛。

你不爱我。

至少，孩子有你的一份。

他很快出来。

我也没犹豫。

拿着勺子就喝。

我冲他甜甜一笑：

“老公真好，宝宝一定会感受到爸爸满满父爱的。”

药是甜的。

我的心却异常发苦。

心也痛得无法呼吸。

宝宝，对不起。

爸爸不爱妈妈。

他不想留你。

喝完后，我把空碗扬给他看：

“好好喝，一天喝几顿，为了宝宝，我一定会按时喝完的。”

他的眼神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心虚：“三顿。”

我发自内心地笑：“好。”

或许被我无条件的信任震惊到。

又或许是他仅有的愧疚。

他说：

“你不喝也没关系。”

我说：“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喝。”

“因为我爱你。”

他几乎落荒而逃。

我叫住他：

“奕阳，你爱我吗？”

他回头，冲我点点头。

我想，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细想想，他好像从没亲口说过爱我。

我笑颜如花：“上班快迟到了，快去吧。”

等他走后，我收拾了家里的东西。

他给我的东西，虽然名贵。

却全是秘书挑选。

而叶知夏的，哪怕是双袜子，他也花了心思。

这些东西，都不属于我。

我回了趟家。

能让我带走的，只有用爸妈和哥哥留下的骨灰一起做的项链。

电话突然响了。

是许奕阳。

“小梨，你回那边了吗？”

出门时，我告诉了保姆。

“许久没回来了，有点想念。”

他体贴道：

“需要我回来陪你吗？”

我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今天想自己住这边。”

“有不舒服及时通知我。”

挂断电话。

我突然想起叶知夏语音里声音低沉了一点，他就着急地要飞过去找她。

爱与不爱，其实一直很明显。

这一夜。

我在自己家，莫名睡得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