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复恩受伤本来就疼痛难忍，白盛芸又几次三番忤逆，他此刻就沉下了脸。

「此事与你无关，退下。」

白盛芸顿了一下，紧紧地咬住了嘴唇，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林氏拉走。

白复恩随即也离开，去处理伤口。

我则悄悄尾随那母女俩，听到白盛芸和乳母一起，宽慰着伤心的林氏。

「娘，别哭了，不过是一个通房而已，又不能生育，怎么着都越不过咱们母女。」

「就是呢，姨娘，您还是多向侯爷吹吹枕头风，让他快些上书，立咱们小姐为女世子才是正经。」

乳母。

我注视了那个肥胖的女人好一会儿。

就是她，当年将她的亲女和我的阿梨调换。

阿梨回侯府后，不愿意看见这个毒妇，因此曾让人将她赶出府。

可这妇人一通哭诉，白盛芸在旁帮腔，竟然颠倒了黑白。

毒妇成了身不由己的可怜人，阿梨却被林姨娘掌嘴，斥责她心狠手辣。

而现在，我的女儿惨死，她却活得白白胖胖，她的女儿竟还肖想当女世子。

我咬紧牙关。

饭要一口一口吃。

人要一个一个杀。

我摸摸自己的小腹，似乎已经感觉到，有一粒种子正在发芽。

这个孩子，是我用了烈性春药才得到的。

注定养不活，长不大。

那就一命换一命吧。

我既然有了名分，就得去见侯夫人。

这些年来，林姨娘由于生下了府里唯一的女儿，盛宠不衰。

而侯夫人娘家渐渐衰落，无力争斗，被挤兑得搬去了小佛堂，身体不好，整个人也淡淡的。

但见到我时，还是客气地朝我点头：「你终于来了，请坐。」

她身边，那个曾经去接阿梨的赵嬷嬷垂手而立。

我没有落座，而是郑重地朝她们主仆行礼。

「多谢夫人派人告诉我阿梨的死讯，让我能够为她收尸。」

「多谢嬷嬷提点，我才知道侯爷喜欢吃鱼脍，得以进府报仇。」

「都是小事……秦嬷嬷去接阿梨时，曾经听说，你们村的六指女人，天生好孕……呵呵，可不要忘了，咱们的约定。」

我垂首敛目，无比恭敬：「等我报仇雪恨，自然离去，所生孩子，无论男女，都是夫人的儿女。」

见我识相，夫人就笑了。

而我，假装看不见她笑容里的意味深长，不动声色地跟她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

自从在我身上一夜，白复恩可谓食髓知味，一连半月，流连忘返。

侯夫人也高兴，她找了一些江湖术士进府，对我一通相面，然后欢天喜地地对白复恩说。

「大师们都说，这个杨氏，是上佳的宜子之相！侯爷大喜，这回子嗣一定有望了！」

这是白复恩最爱听的话，当即就将我从通房升到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