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欧泠霜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拧眉问。“凭什么？”程瑾川难得放缓语气，耐心解释。“许薇年后就要去西北军区，以后可能都回不来了。她想在最后这段时间，做一次领舞，不想给自己留遗憾，这也是她唯一的愿望。”“泠霜，你还年轻，以后领舞的机会很多，没必要争这次，你就体谅她一下吧。”欧泠霜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我不会让的，各凭本事竞争，是谁的就是谁的。”程瑾川看着欧泠霜，有些不敢置信，以前的欧泠霜从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对他很好，也很大度。难道失忆还会改变人的性格吗？程瑾川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欧泠霜本想进院，转身的瞬间，忽然想到什么，又回头看向程瑾川。“瑾川哥，我家给你的定亲玉佩，你能不能先还我？那是我爸的遗物，我妈说想拿回来，换个信物，可以吗？”程瑾川不疑有他，点头应下。“嗯，我回去找找，改天给你。”话落，他紧接着询问。“你的记忆最近有恢复吗？”欧泠霜面不改色摇头。“没有。”说完，她转身进院，回到自己家。晚上临睡前。欧小姨又指导了一遍欧泠霜的舞蹈，在小姨的指导下，她跳的比之前更好了。一舞结束。欧小姨拉着欧泠霜坐下。“我把你跳舞的录像带寄给我的老师看了，她很看好你，去北京后，你只要考核通过，就可以正式成为她的学生，去舞蹈学院进修了。”“谢谢小姨！”欧泠霜满怀对未来的希望入睡。可是第二天一早。欧泠霜刚到文工团，就被团长叫去办公室。“一周后小年夜舞蹈《红绸舞》领舞的人选确定了，是许薇同志。”欧泠霜难以置信，当即反驳。“团长，许薇连伴舞都跳不好，怎么能领舞？”团长语重心长道。“这是程瑾川，程旅长的意思，我们也没办法。你还年轻，以后这样的机会多的是。你能力强，只要是金子，在哪都能发光。而且，许薇为了这个机会，累的三番五次进卫生院，你多体谅体谅她。”欧泠霜听到这话，攥紧的手都在颤抖。又是体谅。她体谅许薇，谁来体谅她？许薇这不行那不行，自己为什么非要体谅她。良久。欧泠霜语调平缓，一字一句。“团长，我不会体谅她，这个社会不是谁弱，谁有理。我只希望你们做这个决定不要后悔。”话落，欧泠霜转身走出团长办公室。晚上。欧泠霜回到大院。程瑾川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条红围巾。欧泠霜越过程瑾川，径直往院里走。程瑾川将她拦下，把围巾递过去。“泠霜，我只帮许薇这一次，你别生气，这条围巾送给你。”欧泠霜抬头看向程瑾川英俊的一张脸，讽刺问：“一条围巾买断我的领舞资格，瑾川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哄？”程瑾川对上她微微泛红的眼眶，眼底闪过诧异。“泠霜，你怎么会这么想？你以后会是我的妻子，我给你买礼物是应该的，不是为了哄你。”会是妻子？真的吗？是守活寡的妻子吧！欧泠霜早就不对程瑾川报任何希望了，她转移话题：“瑾川哥，我爸的玉佩你拿过来了吗？”程瑾川点头，把口袋里的玉佩交给欧泠霜。欧泠霜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在心底长长舒了口气。玉佩拿回来了，这门亲事，算是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