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原本，我也能有自己的孩子的…

刚结婚那一年，他对我几乎是避如蛇蝎，宁愿睡书房，也不愿回主卧。

我理解他的悲伤，也清楚我的任务，所以从未主动靠近过他。

直到那一天，堂姐的忌日。

连青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醉醺醺的。

「瑶瑶…」他看到我，眼神迷离，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悲伤和思念。

我心里一颤，知道他认错人了。

「瑶瑶，你别离开我…」他踉跄着向我走来，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嵌入骨血。

?我僵硬着身体，不敢动弹。

他身上的酒气混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并不难闻，却让我感到无比的苦涩。

那一晚，他把我错认成了林书瑶，疯狂地索取着，嘴里呢喃的，全是她的名字。

第二天醒来，他恢复成一座冰山，温柔不复存在。

当时，他为了躲我天天加班，手术一台连着一台，几乎不着家。

家务，一日三餐，接送哥哥，照顾妹妹，我忙得连轴转。

连心雨生病高烧不退，我家里医院两边跑，她哭闹不止，我只能背着她去，没日没夜地哄。

哄到后面，自己都支撑不住，晕倒在地。

在倒下去的一刻，还护着心雨的头。

可是在婆婆眼里，什么都变了样。

到医院里，她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害了她的孙女，「连孩子都不会照顾，要你来有什么用你想摔死我孙女啊你。」

「对不起妈，我太累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但我绝对没摔了孩子！」

「你别解释了！要不是我孙子聪明懂事，给我打电话，我们心雨，都要被你害惨了。」

可能是婆婆的声音太大，她襁褓中的女娃又开始哇哇哭，母性的本能，我撑起身子，想把孩子抱过来哄。

婆婆一个推搡，让我扑了空，身子直接栽倒，扑了下去。

这一刻，我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腿间流出。

医生带着 B 超报告匆忙进来，我还没来得及看，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跟我说再见了。

B 超里显示，孩子已经七周了，能听见胎心了。

婆婆有点心虚，说话声音更大了，「你自己不小心摔的，跟我可没关系！」

「再说了，你这种大学都没读过的女人，生出来的孩子，破坏我家的优良基因！」

婆婆说这话的时候，连青骥刚好进来了。

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你还年轻，我的孩子还那么小，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这孩子本来就不该要。」

「妈也不是故意的，现在这样也好，你就当命中注定，你肚子里的孩子，跟我无缘！」

无缘吗？

心外科的医生很忙，匆忙看了两眼，就走了。

待到所有人走光，我蜷缩在病房里，眼泪止不住地哭。

我原本以为，对连青骥没有爱，失去个孩子，也没什么所谓的。

却没想到，那么痛…

走廊外的护士，经过时还在议论纷纷。

「你听说了吗？这病房里，是心外科连主任的老婆，怪可怜的，进来还被推倒流产了。」

「可怜什么？又不是原配，抢姐姐的老公罪该万死，她还想有自己的孩子？配吗？」

「啊？真的？那连主任还挺可怜的，原配死了，又娶了这位上不了台面的！」

出院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怎么愿意说话，在日历本上画了又画。

把失去孩子的痛，转移到忙碌地照顾他的一双儿女身上。

不管他信不信，至少连心雨，我是全心全意，当自己亲生孩子去照顾的。

现在想想这些，我只觉得连家这一家子，全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十年了，我付出再多，也捂不热他们的心…

既然这样，就提前三天结束吧！

晚上我趁他们没回来，收拾了几件衣物，留一张纸条。

「从此，我们之间的交易，到此为止。」

「山高水远，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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