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出了门，陈进泽才发现外面在下雪。风雪飘摇，干冷的空气直往衣服里灌。他回身，想去拿条围巾，又发现门口的立式衣架上正挂着一条。陈进泽手指一顿，犹豫片刻，还是拿起来围上了。出了门，风大而冷，如刀在割。陈进泽垂着眼，撑着伞，垂眼往前走。晚上只会更冷。孙幼惜就是晚上走的，避之不及，和在逃命一样。陈进泽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走到了文工团。来都来了，进去问问孙幼惜的事情也行。这样想着，他推开了门。同他格格不入的热闹顿时充盈在耳畔和身边。“进泽！”一声清脆。陈进泽应声转头，看见孙明姗欢天喜地地跑过来，满面红光。“进泽，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吗！”她脚步太急，身形不稳，差点扑到陈进泽身上，被他拖着手扶了一下。孙明姗不至于摔倒，却也没如愿到他怀里。两人保持着安全距离。3在肢体接触上，陈进泽其实向来界限分明，今天却叫孙明姗觉得不同寻常。男人表情未变，语气也没起伏：“来问点事情。”“哦，好吧。”孙明姗跟他一块往团长办公室走。女人二十多岁了，还和个小女孩儿一样，一路叽叽喳喳。陈进泽则是不咸不淡地回应几个语气词。他漫不经心地想，孙明姗的确被宠得很好。孙幼惜呢？他思绪沉顿一瞬。她安静的时间居多，就像一团漂浮的清雾。前一个月里，倒觉得她鲜活了些。孙明姗终于察觉到他情绪有异，止住了话，问他：“进泽，你有心事吗？”“是。”陈进泽没再隐瞒，回得磊落。“孙幼惜走了，我来问问这儿的团长有没有什么消息。”他语气很淡，但孙明姗还是觉察出了些不同寻常。不告而别？这孙幼惜真是心计够深的，竟然用这种手段叫陈进泽对她牵肠挂肚。“她走都走了……”孙明姗话还没说完，陈进泽便径直叩响了团长办公室的门。几秒后，他进去了，没看自己一眼。孙明姗的笑容顿时僵在了嘴角。“陈老板，今儿怎么有空来？”团长从桌前站起来，笑得客气而不谄媚。陈进泽这个大老板投资了话剧团，又提供了好些商演机会。在现场文娱产业不紧俏的如今，解决了剧团生存的燃眉之急。男人稍一颔首，也问得客气：“孙幼惜昨天突然从家里离开了，您知道她最有可能往哪儿去吗？”他语气太过稀松平常，好像不在说自己的妻子，而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可要真不在乎，也多余来问一嘴。团长把那些惊讶收好，亦是平静地回：“幼惜啊，她可能去了北京？最近总政文工团改制，分出了总政话剧团，幼惜很优秀，在邀请行列的。”李秘书一个文职工作者都被自家老板一声令下，派去北京出了外勤。三天后，在总政话剧团仍是一无所获。一想到自家老板那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心里都有点发怵。在北京喧闹的街头，李秘书打电话汇报的时候，也是战战兢兢的。“老、老板，这里的人说，没有叫孙幼惜的人来过。”如李秘书所料，陈进泽在电话那头确实是面无表情的，甚至说话间还带了些烦躁的情绪。“你好好搜过了没有？”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