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贺临枫有点挂不住脸，几次深呼吸，才让声音听起来柔和。“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不顺心？”听着他的关怀，叶锦琳其实很想问问。他这样对她。到底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愧疚。愧疚他明明不爱她，却给她编织了一个爱的谎言。叶锦琳抿了抿发涩的唇，不想再无休止的继续忍耐：“贺临枫，我看见你写的那些遗书了。”贺临枫呼吸一滞，张了张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两人沉默出了金店，上了车。家家户户都已经贴上了对联，到处都在筹备年货，暖意腾腾热闹至极。只有贺临枫和叶锦琳，相顾无言，一路死寂。直到车停在家门口，叶锦琳准备下车。贺临枫才开始低低解释。“锦琳，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过世了，是大哥操劳半生供我读书、养我长大。”“而照顾大嫂是大哥唯一的遗愿，大嫂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他说的这些，叶锦琳能理解。她的父母也把生命奉献给了祖国，所以她曾经也格外心疼，与她同是孤儿的贺临枫。可什么样的照顾，要让贺临枫结扎？又是什么样的照顾，要让许玉娇给他缝裤衩？叶锦琳一言不发下了车，回了屋。晚上吃饭的时候，贺临枫和许玉娇说说笑笑一会儿说过年要买什么年货，一会说初一那天要去哪个亲戚、哪个上司去拜年。突然，贺临枫放下碗筷说了句：“今年大嫂就在家里休息吧，到时候锦琳陪我去司令那拜年。”叶锦琳弯起唇角，露出一个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初一那天我有事，你和大嫂去吧。”“我吃好了。”她装作没看见贺临枫愠怒的眼神，起身回了卧室。卧室内。叶锦琳环顾一圈，墙上挂着她和贺临枫的结婚照。衣柜里挂着她给贺临枫织的围巾、毛衣、鞋垫。床头柜放着她曾写的日记。翻开后，里面一笔一划都写着她对贺临枫的爱。“1971年10月1日，晴，我要和临枫参加部队的集体婚礼啦，希望我和他长长久久，白头到老。”“1971年12月16日，雪，结婚一个月的战友阿蛮怀孕了，我和临枫什么时候能有宝宝？”不知道当时，贺临枫看着她写日记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是在愧疚没法给她一个孩子。还是在心里讥笑她的愚蠢？心口处又传来绞痛，叶晴月想都没想，直接在卧室的炭盆里起了火。然后将结婚照，拿起日记本，连同围巾毛衣鞋垫一其烧掉。熊熊烈火，被烧掉的不止是这些死物。还有她对贺临枫的爱。当晚，贺临枫依旧睡在了书房。这样也好，反正叶锦琳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第二天，腊月22日。叶锦琳一大早就起来去了基地，她还有7天就走了，得抓紧时间交接工作和带着闪电训练。中午，许玉娇却提着一个保温盒，不请自来到基地找叶锦琳。看着叶锦琳一身军装英姿飒爽，她眼里闪过一抹怨毒，当着一众战友的面，楚楚可怜打开保温盒。“弟媳，都是我不好，不该赖在贺家，打扰你和临枫过二人世界。”“我已经和楚言说过了，等过了这个年，我就搬走。”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叶锦琳虐待寡嫂。叶锦琳知道，许玉娇想要搞臭她的名声。但她即将调走，也懒得在这里和许玉娇过家家：“不干我事，你找贺临枫商量吧。”见她不上当，许玉娇眼睛一转，端着那捅滚烫的汤就往叶锦琳身边凑。可许玉娇完全低估了军犬的警惕性。她还没来记得把热汤撒在叶锦琳身上，一旁的闪电突然朝着她狂吠：“汪汪！汪汪！”许玉娇心虚不禁吓，脚一哆嗦直接摔了个屁股蹲，手里的热汤更是洒了一身！她顿时脸色煞白，捂住肚子尖叫：“痛，好痛！”叶锦琳和训犬基地的战友都反应了一瞬，才手忙脚乱抬着许玉娇上医院。半小时后，军区第一医院急救室。贺临枫到的时候，医生刚好从做完急救出来，焦急说了句：“谁是患者丈夫，孩子可能保不住了，现在急需签字做手术！”送许玉娇来的战友都知道她的丈夫去世了，此刻面面相觑，说不出一句话。只有叶锦琳，脸色苍白看着贺临枫。下一秒，贺临枫低哑的声音响起。“我是，我来给她签字。”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