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是的！你误会了！”谢煜清当即推开许青鸢，紧张解释：“我是崴了脚，许状元正好碰见才好心扶我。”楚凌雪目光落在谢煜清那明显不能用力的左脚上。许青鸢也适时出声：“下官是为护九皇子周全才不得已失礼搀扶九皇子，还请九皇子妃莫要误解。”见楚凌雪神色依旧冰冷，谢煜清心里霎时涌上一抹委屈。他忍着痛想走上前去，突然，整个人就悬了空，竟是楚凌雪将他一手拉上马来！谢煜清猝不及防。霎时，所有人注目过来。楚凌雪又看向许青鸢，语气冷淡：“多谢许大人相助，我先带九皇子回府，改日再登门致谢。”回了九皇子府。寻来太医开了药，太医将药膏递给侍女嘱咐：“这跌打膏需先用掌心搓热，再揉至九皇子脚伤处。”“是。”侍女正要接过来。楚凌雪却先一步从太医手中接过药膏。“我来吧。”待侍女去送太医，屋内只剩两人。楚凌雪屈膝半跪在谢煜清身前，双手掌心搓热药膏后包裹住了他的左脚。她温热的掌心一点点按揉着，脚踝被揉得发热，谢煜清心头也跟着发烫。“这几日九皇子就好生在府内休养，莫要出门了。”楚凌雪沉声开口。听出她语气中的关心，谢煜清眸中亮晶晶看她，温声道：“那你每日能不能早些回来陪我？”楚凌雪按揉的动作稍稍一顿。她许久没有吭声，谢煜清眼神也渐渐黯然。就在他以为她不会答应时，楚凌雪却低声道了一句：“好。”谢煜清不由抿唇笑开。楚凌雪看着他的笑，第一次发现，他脸上竟是有酒窝的，那酒窝让她猝然有些手痒，竟生出用手戳一戳这大逆不道之感。当晚。楚凌雪照例拿出被褥。谢煜清叫住了她：“不必打地铺了。”这话让楚凌雪动作一顿，她看了眼谢煜清，挑了挑眉：“九皇子这几日行动不便，还是算了吧，妾身怕会伤着您。”“……”谢煜清自然明白她是何意思，脸上顿时臊热一片。“我的意思是让你以后不必打地铺了，上床来睡即可，不是非要做那事才能睡床！”楚凌雪神色一怔，却未动：“九皇子不嫌妾身脏了？不怕妾身睡坏了你这金丝楠木床，盖坏了你的绫罗绸缎被？”这些，都是之前谢煜清理直气壮要她睡地上的理由。谢煜清忙摇头：“以前都是我说的气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你是我的夫人，夫妻本就要同床共枕的。”闻言，楚凌雪目光落在他身上，似乎是在斟酌他话里的真假。片刻后，她终究还是放下了手里的地铺，应话上床来睡了。虽然她上床后便背对着他睡，可谢煜清的心里不免甜滋滋的。接连一段时日。楚凌雪日日都很早回来陪他，谢煜清腿脚不便，想去什么地方，都是她搀扶去的。这让谢煜清几乎有种他们就此能好好过日子的错觉。脚伤痊愈那天。正好到了楚凌雪的生辰。前世，谢煜清从未给楚凌雪庆祝过生辰，甚至是直到她死后给她立碑，他才知她生辰日。既然重来一世，他自然要好好替她操办一番。这日，谢煜清便在府中忙活了一整日，就等着楚凌雪归来给她惊喜。然而左等右等，日日准时回来的楚凌雪今日却迟迟未归。没多时，楚凌雪派人回来告知：“九皇子妃说今日她有事要晚归，让九皇子不必等她，早些歇息。”谢煜清失落不已。想了想，他还是不死心的装了几份楚凌雪爱吃的膳食，提着去武场寻她。远远便见她身影河边树荫下。“我自己过去。”谢煜清从侍女手里接过食盒，欣喜走过去。满腔的欢喜，在见到她身旁的徐书辰时骤然消散。背靠树的两人未曾发现谢煜清。徐书辰给楚凌雪递上一只玉镯：“凌雪，生辰快乐。”“每年也只有你记得我的生辰。”楚凌雪的语气是谢煜清从未见过的柔情。一时间，谢煜清心口仿若被重重一锤。而后，他听见徐书辰感叹——“凌雪，若当年我父亲未曾被陛下降罪，若你未曾被逼着嫁给九皇子，我们能履行婚约的话，如今我与你应当是儿女成群了。”轰然一下。谢煜清如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