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霎时间，众人神色各异，主座上的卫父卫母脸色尤为难看。卫母的声音含了几分怒气：“溪溪，怎么回事？”卫棠溪正欲开口，柳清越已经出声解释。“本王还俗破戒需七日，此事是我委屈了溪溪。”这话一出，卫父卫母神色舒缓了几分。一旁的卫婠月笑着松开了她的手：“王爷可真宠姐姐，还好当初姐姐嫁给了你，要是真的嫁给老鳏夫就错过王爷这么个痴心人了。”卫母瞪了她一眼。“你少说几句，你姐这婚事一波三折，还不是为了你。”卫婠月上前挽住卫母的胳膊，一副小女儿的模样。“娘，姐姐那么爱我不会生气的。”卫母无奈的点了点她的脑袋，众人也都温和笑着，围着她嘘寒问暖。询问她在李家过得是否习惯，初为新妇可还适应。柳清越和卫父去了书房谈事。卫棠溪被晾在一边，像是一个无人问津的透明人。看着被众星捧月的卫婠月，她觉得屋子里闷得让人透不过气。于是起身出门，想去从前住的别苑看看。此番回来，当是最后一次入卫府，看一看自己的前半生了。穿过长廊，卫棠溪意外碰到了李祈桢。他负手而立，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溪溪，你守宫砂尚在，是在为我守身如玉吗？可我已经娶了你妹妹，我们之间已经再无可能了。”卫棠溪一怔，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这个男人在说什么。“李公子想多了。”她的淡然解释，落在李祈桢耳中却成了欲言又止。“当年危急之下我不能见死不救，大家都说是你将婠月推下水，我不能看着你被流言蜚语中伤，只能退而求其次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他叹了口气，幽幽朝卫棠溪走近几步。“我们之间，虽有缘无分，若有来生，我……”听到这儿，卫棠溪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我对你并无半分想法，劳烦李公子以后别再自作多情。”说完，她就要转身离开。却不慎踩到石头，身体直直向后倒去。“小心！”李祈桢眼疾手快抱住她。人还未站稳，背后倏地传来一道质问。“你们在干什么？！”卫婠月和柳清越一并走来，李祈桢连忙松开卫棠溪。“你姐姐差点摔倒，我只是扶她一把。”卫婠月哀怨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看向卫棠溪，眼里藏了几分暗芒。“姐姐要是对我和祈桢的婚事心有不甘，大可说出来，没必要用这些苦肉计吸引祈桢的注意。”说完，她就红着眼走了。“婠月！”李祈桢连忙追了过去。顿时，长廊只剩柳清越和卫棠溪两人。柳清越捻动佛珠，拧紧眉头：“溪溪，你还在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卫棠溪噎住：“没有。”她不想和柳清越多说什么，转身也要走。柳清越却以为她是不愿意承认，语气顿时冷了几分。“婠月是你的亲妹妹，她幸福你也应该高兴。我对你这么好，嫁给我难道委屈你了吗？”卫棠溪顿住脚步，心跳一声声压抑。从小到大，父亲母亲都会对她说。“你是清河卫世的嫡长女，婠月是你的亲妹妹，你该给她做好榜样，什么东西都要让着她点儿。”所以，无论是珠宝首饰，还是云锦布帛。她都把优先挑选的机会让给了卫婠月。甚至连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夫李祈桢，她也让给了卫婠月。现在她成婚了，做了柳清越的妻子。可她的丈夫却也说，卫婠月是妹妹，她该为了妹妹的幸福而高兴。倘若卫婠月的幸福是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她如何能高兴得起来……卫棠溪深一口气，一字一句问道：“柳清越，你口中的好，到底是为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