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把家里的困难说了下，恳求堂哥拿钱救我爷爷和哥哥。

听说堂哥去年挣了几十个w，区区两万对他来说不难。

堂哥嘲讽道：「你们一家六口人连五千块都拿不出来？活得这么窝囊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解释道：「自从疫情后我哥的身体一直不好，每个月都要住一次院。爷爷身上的伤也发作得比以往更频繁，我们……」

堂哥暴躁地打断我的话。

「谁要听你说这些废话？你们家穷是你们自己不上进，关我们什么事？」

「不是谁穷谁有理。也不是谁富谁就应该帮衬穷亲戚……」

无论堂哥怎么贬低嘲讽我们，我都一言不发。

掌心向上的人，没有资格辩解。

说一千，道一万。

穷就是穷。

堂哥把我们姑侄拦在他家独栋别墅的院门口，说教了半天。

大伯，伯母和三爷爷都没出现。

左邻右舍倒是好奇地探出了头。

我早就习惯了，大赦赦地任人观看点评。

冬雪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任我怎么哄都不肯抬头。

本以为堂哥骂完了就会给钱。

没想到他说：「一个苹果手机就能换个肾，我都给了十六万了还不够？你们也别太贪心了！再来要钱，我就把这个肾还给他。」

「既然堂哥用腻了我哥的肾那就还给他好了。」

哥哥因为少一颗肾心仪的军校上不了，理想的工作做不下去。

堂堂211高材生只能去当城管，跟一群小学都没毕业的人共事，为了微薄的工资去和泼辣的大妈大爷争吵不休。

十六年时间，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有志少年变成一个意志消沉的颓废大叔。

这中间的心酸苦楚不是十六万就能摆平的。

既然堂哥不想要，还给我哥也好。

堂哥没料到我敢这么怼他，涨红了脸。却不敢接我的话。

他就一个肾，真还给我哥了。他要怎么活？

「要么还肾要么给钱，堂哥自己选吧。」

「不就两万吗？给你就是！拿了钱马上滚！我一眼都不想看到你！」

我何尝不是？

堂哥刚要掏手机转账，伯母出来了。

「秋阳来了啊！怎么不进屋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