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刚进他们小区就遇到了遛狗的堂姐。

「又来我家打秋风？哪有大年初一就上门乞讨的？你们也太晦气了！赶紧滚！」

堂姐从小就嫉妒我比她聪明，又比她生得好，各种欺负我。

但我也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这些年倒没让她占着什么便宜。

除了每年要钱的时候。

求人如吞三尺剑。

向人伸手要钱就是低人一等。

这一天，任堂姐怎么为难我，嘲笑我，我都只能受着。

我淡定地掏出白嫩嫩的大白菜：「我们来给你家送百财。」

大年初一，所有人都要去外面拣柴，图个好兆头。

送上门的百财谁不喜欢？

堂姐笑疯了：「你们家都快穷得揭不开锅了，还给我家送财？真是笑死人了！」

「你们哪次来不搜刮几大包回去？包括但不限于我们全家的旧衣服，废弃的电子产品，连垃圾筒里的剩菜都不放过。我家狗都不吃的东西被你们当成宝贝一样稀罕。真正是人活得不如狗。」

是的，我们活的还不如大伯家的狗滋润。

他家狗的伙食比我们好，四季都有新衣服。生病了随时去看医生，隔三岔五的还能去宠物店洗澡修毛……

明明知道我们家穷的快揭不开锅了，他们也从来没主动给过钱。

每次都要我们低三下四的求几次才肯施舍。

我笑得更温和了些：「堂姐又说对了。我就是来要钱的。你也知道我爷爷跟哥哥又住院了。实在是没办法。」

堂姐嘲讽道：「谁想听你家那些破事！一群扶不上墙的烂泥。」

我们不是烂泥，只是陷在烂泥里无法自拨。

爷爷全身都是病痛，一天不吃药就疼得睡不着，吃不下。

自从给堂哥捐肾后，我哥的身体一直不好，动不动就生病。

爸妈年纪也大了，动不动就要吃药。

冬雪被堂姐凶悍泼辣的样子吓到了，想往我身后躲。

我推着她往前一步，提醒她叫人。

冬雪怯怯叫了声：「大姑姑。」

堂姐怒斥：「少乱攀亲戚！你身边那个一身穷酸味的才是你的姑姑。」

冬雪被堂姐怼得深深埋下了头。

小孩子都很敏感，自尊心很强。

可是生在我们这样的人家，敏感和自尊心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我们得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勇敢坚强，像野狗一样去争去抢。

该忍时忍，该反击时反击。

「她这声大姑姑可半点没叫错。你在我家的户口本上呆了二十多年呢。」

大伯为了生二胎不丢官，把堂姐的户口上在了我家。

前几年才把堂姐迁回去。

这是堂姐一道隐伤，一提她就歇菜。

我没理会堂姐的冷脸，拉起冬雪就往大伯家去。

堂姐一反常态，叫来保安驱赶我们：「把这两个打秋风的乞丐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