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熟悉的仙院,我有些恍惚。
小时候,他便是把奄奄一息的我带回这里悉心照顾。
养伤期间,我每日摇着尾巴在院中巴巴等着谢俞回来。
他看我一眼,我就能高兴上半天。
同是被捡回来的狼妖总是骂我没出息,甚至在伤好后邀我一同离开。
“他修无情道,留在这里,害的只会是你自己。”
我毫不犹豫就拒绝,瞪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
并暗搓搓发誓要对谢俞更好来打狼妖的脸。
那之后,我陪了谢俞很长时间。
他从最初冷若冰霜的样子到默许我与他同睡,寸步不离跟着他。
看到那人界女子时拿刀对向谢俞时,我发疯似的冲了上去。
可我忘了自己是妖,即使原形不过是几寸的京巴犬,依旧可以轻而易举将她击飞。
下一秒,谢俞用法术将我按在地上,又焦急地将女子护在怀中细细检查。
痛,浑身上下像被人碾碎。
铺天盖地的委屈从心头涌出,我拼命解释:
“我看见了!她拿着刀想刺伤你,她是坏人!”
女子听到这话开始挣扎起来,素白的脸上滑落泪珠,看着分外可怜。
“谢俞!你走你的神仙路,我走我的阳关道,我们早就一别两清,你为何要那畜生来做戏羞辱我?!
“你说我有刀,有证据吗,为何畜生都能平白无故污蔑我!”
我一下子愣住了,罕见地迷茫了几秒。
畜生?
是在说我吗?
谢俞低声安抚她,眉间闪过一抹挣扎,又很快消失不见。
“谢小白,是我对你太过纵容了,竟然为了争宠污蔑他人,就算她有刀又如何,你觉得能伤到我吗?”
他眼中的失望刺伤了我。
我慌了,想爬过去像以前一样蹭着他的裤脚撒娇。
可爬出一道血痕后,又猛地被击飞,吐出一大口血。
他伸手掩住了那女子的目光,看向我的眼神不带一丝感情。
“孽畜,我会送你去磨妖塔消磨你的妖性,学学如何做人。”
话落,再也没有看我一眼。
我想不明白。
我陪他几千年,却抵不上一个陌生女子一句话。
明明我是在保护他。
可为什么受到责罚的却是我?
鲜血从我的身下缓缓流出,把雪白的毛发染红一片。
没有人会告诉我答案。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后来,我被他亲手送去了磨妖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