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名义上

那晚颜衡没有回来，梁姝独自生活了几天，因为梁辉的关系，她很清楚刑警的工作性质。 这几天，她没给颜衡主动打过电话。 只不过，男人给他发过短信，让她睡觉时关好门窗，外出时关好天然气阀门。 他说，这几天单位有点忙，有事可以给黎子维打电话。 不用怕麻烦。 梁姝回了好。 她的心里生出了丝丝暖意，这是梁辉走之后，有人对她像亲人一般。 其实梁姝的生活自理能力很强。 梁姝开学的前两天，颜衡回来了。 晚上梁姝自己做了点西红柿鸡蛋面吃，收拾完厨房后她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 看了会书后，她又打开电视看最近很火的一档综艺节目。 十点钟，综艺节目播完，梁姝正要关电视，她听见门响了。 来不及关，梁姝直接往玄关那儿蹦过去，看见了准备换鞋的男人。 几天不见，下巴的胡子都长出来了，穿的黑色工装裤上染上了土，皮肤也有点黑了。 ”你……回来了？“梁姝立在鞋柜边上，问他。 颜衡听见声响抬头，抬起脸，”嗯。我回来洗个澡。这几天去外地出差了，刚回来。“ 其实是有个嫌疑人逃窜到了外地，领导让他们全队的人轮流去蹲守，直至将嫌疑人捉拿归案。 梁姝点头，表示理解。 ”那你吃饭了吗？“她瞪大眼睛问。 男人犹豫片刻，摇了摇头，老实作答：”还没。“ ”那你先去洗澡，我今晚做了西红柿炒鸡蛋，还剩点。“梁姝说道，”正好下点面，拌上吃。“ 她没等颜衡的拒绝，说完直接转身去了厨房。 男人去了卧室拿了套干净的衣服，进了卫生间。 这几天没日没夜的蹲守，真的很累。本来他想着直接回单位宿舍住，可一想到家里现在还有个人在，而且她好像明天要开学。 作为梁姝现在唯一的监护人，应该要去送一下。 这个念头出来，颜衡头也不回地回了家。 颜衡将换下的脏衣服放进了洗衣机，洗衣机开始工作。 他换上干净的衣服出了卫生间。 颜衡出来就闻见了饭香，他来到餐厅，一眼看见了正站在炉盘前面捞面的梁姝。 她的个子有一米六，穿着一个白色半袖，下面一个灰色短裤。 白色太透…

那晚颜衡没有回来，梁姝独自生活了几天，因为梁辉的关系，她很清楚刑警的工作性质。

这几天，她没给颜衡主动打过电话。

只不过，男人给他发过短信，让她睡觉时关好门窗，外出时关好天然气阀门。

他说，这几天单位有点忙，有事可以给黎子维打电话。

不用怕麻烦。

梁姝回了好。

她的心里生出了丝丝暖意，这是梁辉走之后，有人对她像亲人一般。

其实梁姝的生活自理能力很强。

梁姝开学的前两天，颜衡回来了。

晚上梁姝自己做了点西红柿鸡蛋面吃，收拾完厨房后她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

看了会书后，她又打开电视看最近很火的一档综艺节目。

十点钟，综艺节目播完，梁姝正要关电视，她听见门响了。

来不及关，梁姝直接往玄关那儿蹦过去，看见了准备换鞋的男人。

几天不见，下巴的胡子都长出来了，穿的黑色工装裤上染上了土，皮肤也有点黑了。

”你……回来了？“梁姝立在鞋柜边上，问他。

颜衡听见声响抬头，抬起脸，”嗯。我回来洗个澡。这几天去外地出差了，刚回来。“

其实是有个嫌疑人逃窜到了外地，领导让他们全队的人轮流去蹲守，直至将嫌疑人捉拿归案。

梁姝点头，表示理解。

”那你吃饭了吗？“她瞪大眼睛问。

男人犹豫片刻，摇了摇头，老实作答：”还没。“

”那你先去洗澡，我今晚做了西红柿炒鸡蛋，还剩点。“梁姝说道，”正好下点面，拌上吃。“

她没等颜衡的拒绝，说完直接转身去了厨房。

男人去了卧室拿了套干净的衣服，进了卫生间。

这几天没日没夜的蹲守，真的很累。本来他想着直接回单位宿舍住，可一想到家里现在还有个人在，而且她好像明天要开学。

作为梁姝现在唯一的监护人，应该要去送一下。

这个念头出来，颜衡头也不回地回了家。

颜衡将换下的脏衣服放进了洗衣机，洗衣机开始工作。

他换上干净的衣服出了卫生间。

颜衡出来就闻见了饭香，他来到餐厅，一眼看见了正站在炉盘前面捞面的梁姝。

她的个子有一米六，穿着一个白色半袖，下面一个灰色短裤。

白色太透了，腰间的那圈灰色若隐若现。

那束黑色马尾在后背上扫来扫去，颜衡的眸光有些波动，很快按下，恢复如常。

他轻轻咳了声，梁姝转头，”马上就好了。“

她一手端着一小碟榨菜，一手端着拌好的鸡蛋面，放在餐桌上，推到颜衡的面前。

”吃吧。“

她喜滋滋地在男人对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眼睛盯着他。

男人从她手里接过筷子，低头大快朵颐起来。

很快，一碗面见了底。

梁姝心下想，这样也好。

他给自己住的地方，收留了自己。

而她，可以给他洗衣服做饭。

颜衡抬眼看见梁姝上扬的嘴角，疑惑：”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觉得我有点用处了。“梁姝幼稚的脸庞透着真挚，”你收留了我，我可以给你做饭洗衣服。“

原来她想的是这个。

颜衡的脸色沉下来，”你别总想这个。我收留你不仅是师父的遗言，还有……“

”师父帮了我很好。“他声音渐渐变低。

颜衡抬起眼：”所以，你不要有负担。我现在给你做的这些事就当是换师父的恩情。“

提起梁辉，两个人之前的空气很沉闷。

梁姝不知道时该伤心还是高兴。

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颜衡为了梁辉的一句话完全可以将自己当成自己人。

而她的妈妈，姑姑扮演的却是为了钱而将自己舍弃的那个角色。

”我这几天想清楚了。特别谢谢你收留我。“梁姝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我住在你家里不让我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我……“

颜衡明白。

他换了个角度，开导：”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上学。马上就要高考了，你想好考哪个大学了吗？“

梁姝点头：”嗯。我想考首都大学。“

”明天你能不能带我去趟烈士园？“梁姝看他，”我想去看看爸爸。“

”好。“颜衡沉默片刻，回答她。

男人偏头看了眼时间，催促她赶紧去睡觉。

待梁姝进了卧室，颜衡收拾了厨房，洗了碗。

又去了卫生间，将洗衣机里已经洗好的衣服拿出来，往客厅阳台处走去。

一抬眼，看到晾衣架上的那几件女士衣服。

还有件白色吊带。

颜衡心底一阵烦躁，活了二十六年，这是第一次一个异性这么闯入自己的领地。

可他还能接受。

除了对梁辉的愧疚，他发现梁姝的性格不错。

应该不会给自己的生活带来很多麻烦。

挂了衣服，颜衡回了卧室睡了。

这一觉睡得及沉。

早上醒来，颜衡拉开窗帘，发现外面正下着雨。

他出来时，看见梁姝正站在饮水机前面接水，她弯着身，换了件上衣，包裹着那片细腰，从侧面看，很薄。

听见动静，梁姝直起身看过来，”你起床了今早我们吃什么？“

”今天我调了休，我们去外面的早餐店吃吧。“

梁姝点头。

天上飘着毛毛细雨，打在脸上格外舒服。

连续几日的燥热也被今天的雨终结了。

两人在门口吃了早餐后，回了地库开了车，直接往目的地开。

路过以后花店，颜衡下去买了束白色菊花。

到达地方，车在门口的停车场挺停好。梁姝抱着那束宝色菊花下了车，雨越下越大，颜衡撑了把黑色的大伞，在她的头顶。

两人走到了梁辉的墓前，梁姝向前一步，双手将花束放在被雨水刷洗的黑色上。

后退一步，梁姝站在颜衡身侧，她直直地盯着墓碑，眼眶发酸。

”爸，我听你的话来到了白江市，我会好好读书，考上一个好大学。“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哽咽，最后有点发抖。

眼泪像画出的直线，停不下来，直接划过脸，顺着脖颈流下去。

颜衡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微颤的肩膀骗不了人，梁姝失去父亲的悲伤无限放大，击中颜衡的心脏。

”师父，我会照顾好梁姝。您放心。“

在梁辉的墓碑前，颜衡郑重地答应了梁姝。

也算是答应了梁辉。

从墓园出来，梁姝的心情稍稍好了点。

”我要叫你哥吗？“梁姝问他。

颜衡将伞忘那边挪了挪，”都行。叫名字也行。“

”那不行吧。“梁姝吸了吸鼻子，”你再老点都能当我父辈了。“

”你现在既然是我名义上的监护人，我得对你尊重点。“

颜衡听见”老点“这个字眼，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自己只不过是大了九岁而已。

才二十六岁。

正是年轻的时候。

”你还是叫我名字吧。“颜衡说，”我不介意。“

”好。“

高三开学那天，梁姝没让颜衡去送她。

白江市的交通已经熟悉的差不多了，她还特意去坐了从学校到家里的那条线，看看需要多少时间。

白江市第一实验中学很难进。

梁姝进实验中学的事情是颜衡提前托黎子维办好的。去的班级是一班，听说是高三里面综合实力最强的班。

梁姝的学习成绩很好，在宁镇一中，她一直是年级前三。

作为插班生，梁姝是早自习时间被班主任带进教室的。

”这位新同学高三这一年将加入高三一班，大家欢迎。“班主任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女老师，不苟言笑，叫吴丹。

”来，新同学介绍一下自己。“

梁姝站在讲台上，向下望去，黑压压的一片。

大家的眼睛都盯着梁姝，像是在看一只外来生物。

”大家好。我叫梁姝。“梁姝的声音很小，两只手紧张地攥着衣角，眼神躲闪。

台下稀稀拉拉的响起几声响动。

同学们又低下头看书，教室内安静下来。

班主任手指着中间这排最后的那个空课桌，”你去坐到那儿。“

梁姝双手握着书包带，小跑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康雯正认真地在作业本上创作，感觉头顶有黑影投下，她抬眼，看见了在一旁坐下的梁姝。

”你好。我叫康雯。“康雯见新来的同桌长相甜美，看着像林黛玉一样。

但第一眼看过去，她莫名生出好感。

梁姝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礼貌性的握了握。

”这节语文自习，你先看书。有什么不清楚的你问我。“康雯笑笑，缓解梁姝的的不安。

梁姝说了声谢谢。

高三的课业很紧张，就算是短暂的课间时间，大部分学生还是埋头做题。

没有嬉闹的声音。

梁姝心下紧张，实验中学的学习氛围就是不一样。

她也没出去闲逛，一直低头恶补。

期间康雯递过来一个沙琪玛，”给，吃点零食。“

”谢谢。“梁姝小声说。

前面一个男生转过身来，嬉笑：”我叫方裕。他的发小。“

那个叫方裕的男生说着，眼神盯着梁姝，手指了指一旁的康雯。

梁姝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周正的五官，利落的短发，皮肤很白。

没等她开口，康雯伸手打了一把方裕：”你起开，小心吓着新同学。“

男生笑嘻嘻地说了声你好，还豪爽的说了句有事找他。

梁姝看着斗嘴的两人，忽觉得紧张地情绪缓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