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偶遇

初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梁姝睡得很浅，快天亮时，她实在困得不行，才睡实了过去。 等到再睁眼时，天已大亮，梁姝眯着眼打量了四周，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侧过身子，她伸出胳膊拿起枕头下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十点半了。 梁姝心下一慌，这才第一天，就睡了懒觉。 下了床，双脚慌张地穿好拖鞋，站起身将床铺收拾整齐，又绕到窗前，拉开窗帘。 梁姝赶紧跑出卧室。 一出去，和刚进门的男人正面迎上去。 颜衡起得早，七点就出门，晨跑回来又买了早餐拿回来。他见梁姝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又出门去了趟警局。 今天颜衡计划要带着梁姝去买点东西。 以前都是一个人住，再说一个男人生活也粗糙。现在有个女生，他害怕在生活上亏待梁姝。 那条命是多少金钱都换不来。 男人进了家门，一抬眼看见从卧室出来的梁姝，细软黝黑的长发披在肩上，身上穿着一件肥大破旧的睡衣，一看就不是她的尺码。 他脸上一滞，开口：”起来了？“ 梁姝看见他，愣了两秒，脸颊微微发烫，抿唇：”嗯。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 梁姝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睡在别人家，第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这岂不是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放假了就该睡懒觉。“颜衡往餐厅走，”你去洗漱。洗完了过来吃早餐。“ 梁姝点头，转身进了卫生间。 十分钟后，梁姝在餐桌旁坐下。 颜衡将热了一边的粥和包子端了过来，”吃吧。“ 梁姝又连忙站起来，双手迎上去，想接过男人手里的碗，谁知碰上了男人的手指，她又慌张地缩了回去，嘴里说着谢谢。 这些举动颜衡都看在眼里。 他的心里微微一颤，梁姝现在的举动多像自己曾经的模样。 住在大伯家几日，一言一行都要看主人家的脸色。 颜衡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梁姝面前，转而在她的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你吃了吗？“梁姝疑惑。 颜衡点头：”我吃过了。你赶紧吃。“ 梁姝轻轻哦了一声，拿起勺子低头一口一口喝起粥来。颜衡看着对面的人吃着，心里斟酌了下，他开口：”梁姝，我有几句话想给你说。“ 梁姝抬…

初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梁姝睡得很浅，快天亮时，她实在困得不行，才睡实了过去。

等到再睁眼时，天已大亮，梁姝眯着眼打量了四周，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侧过身子，她伸出胳膊拿起枕头下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十点半了。

梁姝心下一慌，这才第一天，就睡了懒觉。

下了床，双脚慌张地穿好拖鞋，站起身将床铺收拾整齐，又绕到窗前，拉开窗帘。

梁姝赶紧跑出卧室。

一出去，和刚进门的男人正面迎上去。

颜衡起得早，七点就出门，晨跑回来又买了早餐拿回来。他见梁姝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又出门去了趟警局。

今天颜衡计划要带着梁姝去买点东西。

以前都是一个人住，再说一个男人生活也粗糙。现在有个女生，他害怕在生活上亏待梁姝。

那条命是多少金钱都换不来。

男人进了家门，一抬眼看见从卧室出来的梁姝，细软黝黑的长发披在肩上，身上穿着一件肥大破旧的睡衣，一看就不是她的尺码。

他脸上一滞，开口：”起来了？“

梁姝看见他，愣了两秒，脸颊微微发烫，抿唇：”嗯。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

梁姝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睡在别人家，第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这岂不是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放假了就该睡懒觉。“颜衡往餐厅走，”你去洗漱。洗完了过来吃早餐。“

梁姝点头，转身进了卫生间。

十分钟后，梁姝在餐桌旁坐下。

颜衡将热了一边的粥和包子端了过来，”吃吧。“

梁姝又连忙站起来，双手迎上去，想接过男人手里的碗，谁知碰上了男人的手指，她又慌张地缩了回去，嘴里说着谢谢。

这些举动颜衡都看在眼里。

他的心里微微一颤，梁姝现在的举动多像自己曾经的模样。

住在大伯家几日，一言一行都要看主人家的脸色。

颜衡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梁姝面前，转而在她的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你吃了吗？“梁姝疑惑。

颜衡点头：”我吃过了。你赶紧吃。“

梁姝轻轻哦了一声，拿起勺子低头一口一口喝起粥来。颜衡看着对面的人吃着，心里斟酌了下，他开口：”梁姝，我有几句话想给你说。“

梁姝抬眼，那双眼里没什么情绪，她嘴里含着一口粥，含糊地点了点头。

”高三这一年你就安心的住在这里。“男人语气一顿，又说：”把这里当自己的家。“

”还有，我的这个工作经常会加班，有时候晚上回不来。回头我把你的指纹录在门锁上。“颜衡一字一句的说着，”每个月我给你给三千块钱，当做你的零花钱。“

听到给钱，梁姝赶紧拒绝：”不不不。我不要钱。“

房子很好，这里环境也好。

梁姝不敢奢望，还有其他什么。

只觉得在这里没人打扰，有一个让自己安心学习生活的场所就可以了。

提到钱，梁姝也有自己的打算。

这些年梁辉给自己的零花钱，除了给姑姑的生活费，还有买必需品的花销外，其余的钱她都存在卡里。

等上了大学，寒暑假就可以去打工。

梁姝没想过要接受颜衡的金钱援助。

颜衡见她拒绝，动了恻隐之心，”这些钱就当你借我的。以后上了班再还我。“

”不是不要你的钱。“梁姝说，”我自己有存款。“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脸认真。

吃过饭，梁姝收拾了餐桌。

颜衡说要带她出去，梁姝进卧室换了那件白裙子。

她出来的时候，颜衡已经换好了衣服，梁姝看了一眼，别开了眼，没在看他。

她佯装平静，径直走到玄关，一只手扶在鞋柜上，弯腰换鞋。

颜衡转过身，看向那里。

那条白裙子是那天买的。

那天，他初见梁姝，小姑娘穿的实在不好。

脚上穿的一双白色帆布鞋被洗了很多次，鞋面都有些发黄。身上穿的一件半袖和长裤也是被洗的褪色。

最后，他实在心有不忍，才让女同事带着梁姝去买了件新裙子，一双新鞋。

两人来到地库。

黑色路虎停在那里。

颜衡还没打算还车。自己还没买车，他意识到现在确实也需要一辆代步车。

颜衡就打算把这辆车先留为己用。

反正黎子维又不缺这一辆。

往商场走的路上，颜衡接到了贾树文的电话。

”喂，你说。“

”尸检结果出来了。作案手法，死因，现场的线索都和梁队遇害的那次一模一样。“

贾树文的话随着电流声传进颜衡的耳朵里，梁姝也听见了，”毕然在案发现场监控里发现了一个穿着雨衣的人。“

”但那边是老城区，好多监控都是坏的。监控显示那个人从平阳街转出去后，就不见了踪迹。“

”嗯。我知道了。“

颜衡听着贾树文的话，眼神往梁姝那边撇了撇，害怕她听见。

他看见梁姝低头玩着手机，脸上表情也没什么变化，才稍稍放心。

其实，梁姝听见了。手机里的声音虽不大，但车内安静，那一句话像是按了扩音筒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胸口闷得难受，梁姝打开手机，打开消消乐来玩。

她不想让颜衡看出异样，毕竟现在住在这里，不能在他面前老哭哭啼啼，惹人烦。

十几分钟的时间，车停在了商场外的停车场。

颜衡带梁姝来了家跟前的最大的一个商场，里面的东西也齐全。

男人推着一个购物车，梁姝跟在身后。

他知道梁姝的性格，就直接带着她走到日用品的区域，示意她自己挑。

梁姝上前拿了牙刷，漱口杯，还有毛巾和牙膏。

颜衡又来到一旁的货架，从上面拿了两大包纸放进了购物车。

两人拿好了这些，颜衡又带着梁姝到了零食区。

”想吃什么自己拿一点。“男人双手撑着购物车，眼神示意梁姝上前去挑零食。

别的他可以，但是零食平时自己不买，也不熟悉小女生们都爱吃什么。

这个只能由梁姝自己拿。

梁姝慢吞吞上前，眼睛在货架上来回看，心里盘算着拿两包最便宜的零食。

看了半天，梁姝只拿了两瓶娃哈哈。

男人疑惑：”就只拿这个？“

梁姝点头。

颜衡再没说什么，在这方面他没什么经验。

颜衡带着梁姝将超市里所有的区域都转了一圈，把可能要用的东西都拿了。

最后装了满满当当的一车。

男人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台走去，可能是周末的缘故，超市里的人还挺多，收银台排着长长的队伍。

他们俩排在了一个老奶奶的后面。

忽的，身后穿了一声响亮的女声：”颜衡。“

颜衡转头，看见了身后站着的郑瑜。

”郑瑜。“他看了眼郑瑜手里拿着的一瓶醋，”你也来买东西？“

身后的女人微笑，扬了扬手里的绿色玻璃瓶，”嗯，家里的醋完了。“

这时，有个小孩子从梁姝右侧跑过来，颜衡看见，一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把人往里一带，”小心点。后面有人。“

那只略微有些沙粒般的手心握在梁姝的手腕处，她的心一紧，抬眼看了他的脸，脚往前一小步，距离他更近了。

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

郑瑜这才注意到梁姝，小姑娘瘦瘦的，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黝黑的直发披在肩头。

两只杏眼眨巴着，像只受惊了的小鹿。

”颜衡，这位是？“郑瑜的眼睛在梁姝身上留着，示意颜衡介绍。

男人轻咳了声，低声说道：”这是我师父的女儿，叫梁姝。“

转而又看向梁姝：”梁姝，这是我高中同学。“

梁姝抬眼，看了眼前面的女人，她穿着一身浅色的运动装，扎着高高的马尾，笑起来明媚大方。

”姐姐好。“

梁姝朝着郑瑜问了声好。

郑瑜知道梁辉牺牲的那件事，有次她去周桂玲家，听老两口提起来的。

郑瑜看着梁姝，难道颜衡是为了报恩吗？

说话间，轮到颜衡付款。

梁姝走到前面，弯腰将购物车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放在台上，她又要了件购物袋，等着收银员扫了后，直接装进去。

颜衡拿出手机付了款，出了收银台，他将购物车放置原处。

手里提着那一袋子东西，向后一看，郑瑜恰好付完款出来。

他打了声招呼，准备离开。

梁姝也轻轻说了声姐姐再见。

郑瑜微笑着和两个人道了别。

她站着原地看着两人越走越远。

从上学那会开始，她就没见过颜衡和哪个女生走的近。

可如今，他将一个小女生放在身边。

郑瑜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