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是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山盟海誓皆作古啊……关掉灯，衾慕舒深吸一口气，把胸口的浊气全都排掉，重新闭上眼睡觉。第二天清晨。衾慕舒醒来，一旁的床侧冰冰凉凉。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走出卧室。客厅里，路峥嵘买好了豆腐脑回来，亲自端着喂给温瑟瑟。他喂的开心，她吃的开心。路峥嵘宠溺笑着：“少吃点，孕妇是要控糖的，不然到时候孩子太大了，你生产时会很辛苦。”温瑟瑟嘟了嘟嘴：“我知道了，可这不是你辛苦买来的嘛，我想着别浪费。”路峥嵘温柔一笑：“没事，吃不完放到厨房，晚上我回来吃。”说着，就站起身，转身时才看到站在身后的衾慕舒。路峥嵘一愣，走向她，神色自若的开口。“慕舒，你起来了，早饭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说着，就要去厨房给她做早饭。衾慕舒看着路峥嵘眼里的深情，不得不有些佩服他的功力。前一秒对前女友呵护备至，下一秒又对她这个妻子温言细语。可这样的双重关心，她感受不到半分的暖意，只觉窒息。“不用了，我去食堂吃。”说完，衾慕舒就拿上自己的挎包出门，手放在门把上就被路峥嵘拉住。路峥嵘回头看了一眼温瑟瑟：“你在家好好休息，有事就给军区打电话。”两人走出家属院。院子口，路峥嵘向衾慕舒解释：“慕舒，你是不是生气了？瑟瑟怀着孩子我就多顺着她一点。”衾慕舒没说话。路峥嵘又许下一个承诺。“放心，等瑟瑟孩子平安出生，脐带血救了她女儿，我们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路峥嵘眼里都是期许。衾慕舒点头了。只不过，她不是要和路峥嵘过小日子。而是过属于她自己一个人的明媚日子。……两天后，度过忙碌的周五，迎来了两天假期。衾母出院了，也下定决心，要和衾父结束夫妻关系。送母亲上车后，衾慕舒一个人走在街上，不知不觉竟然走到文化宫。文化宫很热闹，道路两侧摆了很多摊位，有卖玩具的、小吃的、卖小人书、影碟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衾慕舒逛了会，就打算回去。刚转身就听到有人叫她。她回头，看到向自己走来的路峥嵘和温瑟瑟。温瑟瑟手上还拿着一张林青霞的影集：“慕舒，我在家里闷的慌，就让峥嵘陪我出来逛逛。”话落，路峥嵘面色从容看着衾慕舒。“把妈送上大巴了吧，走吧，一起回家。”衾慕舒没什么表情，转身就走，温瑟瑟再次出声。“峥嵘，都中午了，我们要不在外面吃中饭吧。”路峥嵘立马点头：“好，都这个点了，大人不饿，孩子也饿了。”衾慕舒什么都没说，就被拉到了土餐馆。路峥嵘去柜台点菜，衾慕舒和温瑟瑟留在座位上等着。温瑟瑟突然开口：“峥嵘还是一如既往体贴，一个上午寸步不离陪着我，生怕我有什么闪失，我感觉我们回到了从前谈恋爱的时光。”听出话里的挑衅，衾慕舒没有忍让。“温瑟瑟，你也快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就别想年轻那会的事了。”“路峥嵘他是个军人，路上老奶奶他也会照顾，这是他的职责。”这一局，看似是衾慕舒赢了。可看着路峥嵘点好的菜上齐，糖醋排骨、拔丝地瓜、锅巴肉。衾慕舒心口一刺。她从不爱甜口的，这些菜都是温瑟瑟爱吃的。衾慕舒夹了一口糖醋排骨，咽下满嘴甜腻，心里愈发闷涩。见她放下筷子，一直给温瑟瑟夹菜的路峥嵘才反应过来，面带愧疚的说。“慕舒，抱歉，我一时习惯了，我再去给你点别的菜。”‘嘭’！话音刚落，厨房门口响起一阵爆炸声。店长大喊：“大家快跑，厨房的煤气罐爆炸了。”顿时，饭馆乱做一团，路峥嵘闻言立马护着温瑟瑟往外跑去。全然没有记起衾慕舒这个妻子的存在。衾慕舒起身跟着也往外走，大家一窝蜂的往门口冲，将衾慕舒和路峥嵘冲散。一个是南边的正门，一个是北边的后门。相反的两个方向。就像她和路峥嵘的关系，越拉越远，再不会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