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阿斐。”邹霆深将脑袋深深埋在她的肩窝，语气中全是满足：“明天是岳母的忌日，到时候我陪你去。”“好。”这世上除了她就剩邹霆深还记得这一天。邹霆深再三叮嘱她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后，才去公司。而她的手机信息不断弹出：何时回实验室？这是研究室主任霍仪珊的消息。她回了句很快。下面便是袁唯紫的消息，图片上邹霆深将她搂在一起熟睡，像一对恩爱夫妻。她问：温小姐，你的霆深和我的霆深像不像？像的是皮囊，不像的是心，她的霆深也许从剑桥回港的那刻就变了。她又问：所以，你这个疯子拿什么和我斗？我一个电话就可以把他从落魄的你身边支走整整一晚。袁唯紫依旧没回话。那头气急败坏：说到底，你也不过是贪图钱财，为了爱情的人，怎么能容忍一丝瑕疵。最后一条：温小姐，明天邀请您来维多利亚港欣赏霆深为我准备的生日烟火。她将袁唯紫的消息设置成不可打扰。安心插花，却将花插得乱七八糟，不成样子，要是母亲看见一定会斥责她不像个大家闺秀。她缓缓蹲下身，深呼吸，逼回眼泪。邹霆深下班回来时，比平常完了将近两个小时。不过进门时，献宝似的掏出两个熊猫造型的小蛋糕：“一个给阿斐，一个给岳母。”“让岳母知道，我们阿斐也是有人疼有人爱的。”他总是考虑周全，可还是选择在忌日这天燃放烟火，让整个港城都看见他对袁唯紫的心，包括躺在墓地里的温母。温斐接过蛋糕，放在桌子上，自顾自的收拾明天祭奠要用的东西。只是伸出的手腕上没有那日赠送的镯子，邹霆深小心翼翼问道：“是不喜欢那个镯子吗？”“我不小心碰碎了。”温斐语气淡淡。邹霆深忙着解释：“没关系，一个镯子而已，等你生日我要给你拍下更合适你的珠宝。”温斐没有答话，只是将东西全部整理好。不出意外，三小时后，邹霆深的电话响起，是袁唯紫。一个白天，一个夜晚，无缝衔接。他能分得清谁是谁吗？温斐没有等他开口，只是替他整理西服，叮嘱道：“去吧，明天我在墓园等你。”温斐没有骗他，一早就去了墓园。跪在墓前一言不发。她终于走上母亲的老路，所爱不忠。没有脸说这些有的没的。邹霆深赶来时，身上还带着若有似无的香水味，先是诚恳道歉：“岳母，我来晚了。”又是表忠心：“岳母放心，我一定会对阿斐好的。”说完，深情款款看向温斐，温斐只是低着头整理花篮。一切结束后，邹霆深看出温斐情绪很差，主动提出要陪她去海边散步，又共进烛光晚餐，直到夜幕降临，维多利亚港燃起绚烂的烟火。邹霆深掏出手机拍摄，图片很快发送出去。那图片又原封不动的发到温斐手机上：我猜，他的身边是你，可是你看他的心里是我。只要我愿意，他可以立马抛下你。温斐关闭手机，静静欣赏。邹霆深从身后搂住：“喜欢的话，等你生日我一定给你制造一个更好更大的烟火惊喜。”温斐摇摇头：“求婚那天是我心中最好最美的烟火，是你给我独一无二的惊喜。”她将独一无二四个字咬的极重。邹霆深似乎也很感动，欣喜道：“阿斐，我爱你。”话音未落，铃声响起。邹霆深敷衍几句后，眼神突变，对着温斐有所闪躲。温斐善解人意道：“去吧，陪我一天了，一定耽误不少工作，我看会儿烟火，自己回去。”“那你一定在家乖乖等我。”邹霆深羞赧道。眼见邹霆深离开，温斐上前两步说道：“今夜地表有雨。”“好，我会注意安全的。”邹霆深急着要走，根本来不及深思，只是安抚道。今夜地表有雨，今夜我要离开你。这是温斐没说出的话。她上车回了家，一把火点燃浅水湾别墅。袁唯紫发来二人在烟火下相拥的画面：温小姐，认输吧。最后连带手机，一起扔进火海，她和她的母亲一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带着为数不多属于自己的东西，消失在茫茫人海。日后，没有浅水湾别墅，邹霆深，也没有人会一直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