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里面热闹的气氛骤然停滞了。

女孩被压在地上，撕得半裸，男人醉醺醺地看过来：「你他妈谁呀？谁让你进来的？」

包厢里很安静。

认出我的都偷偷去看沙发上的陈声夺。

余欢欢骗了我。

陈声夺就在这里，不在隔壁。

陈声夺没有抬头，拍拍跨坐在他腿上挑逗的女人，哑声说：「继续。」

随着他一声令下，包厢再次热闹起来，没人敢搭理我。

只有地上醉酒的男人起身朝我走过来：「问你话呢？你谁？」

「草，长得还挺正。」

伸手来摸我，目光淫邪：「新来的？」

没等碰到我的脸，手腕就被人捏住了。

冯遇冬手背青筋爆起，往后一折，把他手腕捏断了。

男人惨叫一声，冯遇冬放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跟你闹着玩儿呢，瞎叫什么？」

「快闭上嘴，再叫把你舌头割了。」

男人咬住牙，捂着手腕噤声了。

冯遇冬挡住我看陈声夺的视线，说：「嫂子怎么过来了？」

我看到地上的女孩抱着衣服缩在角落，暂时没人会注意她。

低声说：「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来找……陈总。」

想了想，又拙劣的找借口：「有一份文件，需要他签。」

声音发颤，眼眶是红的。

听着女人在陈声夺身上娇喘，几乎下一秒就要落泪。

话术和表情都不高明，谁都能听出来那是谎话，是为见陈声夺找得借口。

陈声夺不搭理我，故意让我难堪。

这是他给我的惩罚。

冯遇冬看了我片刻，给我解围：「你先回家，我一会儿把陈声夺给你送回去。」

「遇冬，什么时候你都能替我做决定了？」陈声夺声音很淡，吐出口烟雾，撩过来一眼，「这么心疼她，不行你替我把文件签了？」

冯遇冬垂眸，静了一会儿，扬起笑侧身，无奈地说：「别开玩笑了夺哥。」

指着我：「嫂子都被你欺负哭了。」

陈声夺隔着烟雾看我，嗤笑：「装可怜罢了。」

转向冯遇冬，开玩笑似的：「遇冬，你不是真的心疼吧？」

「陈总，你不用为难冯总。」

我咬了咬唇，忍住眼泪：「是我多事了，我不该来……我这就走。」

转过身，陈声夺的声音才慢条斯理地追上来：

「回来。」

蛮不讲理：「我让你走了吗？」

他推开身上的女人，把烟摁了：「江楚，想让我跟你回家也行。」

「我高兴了，就跟你回去了。」陈声夺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我置身冰窖。

「我教过你，怎么讨好我。」

指甲狠狠掐进手心。

他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伺候他。

好恶心。

好恶心！

整个包厢的都静了，戏谑的，轻浮的目光压到我身上。

陈声夺声音很淡：「怎么？你不愿意？」

「那你也可以走，走了，就不用再回来。」

冯遇冬皱眉：「夺哥。」

陈声夺猛地捞起一个酒瓶砸过来，碎到冯遇冬脚边。

「你闭嘴！」

「我跟我女朋友说话，有你什么事？」

冯遇冬脸颊被碎玻璃划伤的，渗出血来。

他用手抹掉血，目光掠过陈声夺，戾气一闪而过，而后收敛，垂眼看我，低声说：「别去。」

「不值得。」

错了，值得。

我转身时，冯遇冬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没伸出来，只好紧紧攥起。

我就在一片起哄声中，跪到了陈声夺面前。

那些朋友捧他，笑嘻嘻地说：「夺哥真厉害。」

说：「嫂子真是对你死心塌地。」

不管是不是个人。

都在陈声夺的默许下，观赏了我下贱的姿态。

除了冯遇冬。

中途，陈声夺摸着我的头发问：「遇冬，你去哪儿。」

冯遇冬闷声说：「抽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