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明明是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却如寒钉一般，将春桃死死钉在了原地。耳朵里，又听齐婉兮继续说。“春桃服侍你尽心尽力，这几月我看在眼里，你怎能说出这种没良心的话。”听了这话，顾明尘竟也不恼，继续语气纵容地哄她。“好好，我说不过你，你面前我总是投降的。”春桃终于回神，悄悄离去。她慢慢挪回偏房，小心清理了下身子，便上了床。挨了板子，春桃只能侧躺着。她闭上眼睛，神智却依旧清醒，恍恍惚惚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暖融融的春日。那是她和顾明尘的初夜。两人睡到日上三竿。外头春光正好，春桃在顾明尘怀里，含羞又忐忑。而顾明尘往她手里塞了自己随身的玉佩，话语几分郑重几分玩笑。“这个，就当本少爷给你的聘礼。”可顾明尘真的说过这句话吗？春桃忽然睁眼，从床上挣扎爬起，在妆奁中翻出了那块玉佩。温凉的玉佩拿在手上，春桃的眼泪却流了下来。春桃擦了眼泪，开始清点东西。给自己赎身后，她手上还剩23两45文钱。她还记得卖她的人走了些什么地方，到时出了侯府，她要沿途找到三个姐姐，这钱足够买块地，到时候她们姐妹就能一起住了。春桃想着想着，终于阖眼睡去。……年节将近，又是岁末事务收尾之时，顾明尘常常不在府中，或只是待在书房。春桃依旧跟着他身边，晨起伺候，端茶送水。其实这种事一般是小丫鬟做的，只是顾明尘用惯了她，不愿假他人之手。但春桃知道自己快要走了，便挑了几个盘靓条顺的小丫头培养。过了三日，春桃第一次让人代替自己进去递茶。谁知人才进去，她就听见里面传来砸杯子的声音。隔着层窗户纸，她都能听见顾明尘不耐的声音：“人呢？”春桃连忙进了屋，快步走到他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礼：“爷。”顾明尘抬眼看她，面上无异，语气却隐含威胁：“你这是在和我闹脾气？”不过赏了她十板子，现在就敢把他的事不当回事了？连端茶倒水都不愿做了？春桃看了眼一旁跪着的小丫头，不太懂顾明尘这话的意思。她只好将头压得更低，表现得更加恭顺：“奴婢不敢。”顾明尘看她这一滩死水的样子却更来气，他猝然冷笑一声：“我看你胆子大得很。”春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他一手拎起。她一声惊呼，片刻后只觉天旋地转。视野恢复正常，春桃才发现自己被顾明尘压到了桌上。她连忙挣扎：“爷，不要，不能在这儿……！”她余光看着地上的小丫头已经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屈辱之感却更重了。顾明尘却已强硬地覆身而上，挑开了她的衣服……外头有人走动，春桃脸贴着桌子，晃动不断，她羞耻地闭紧了眼。顾明尘声音低哑：“抬头，看着我。”春桃只得抬起脸看他。她面色红润，眼中有泪，水光盈盈，生动多了，不复方才的死板。顾明尘心下舒畅多了，遂将人抱在了怀中。……又过了几日，到了腊月十五。兵部尚书之子在府中盛办夜宴，邀请了顾明尘与齐婉兮。春桃也被齐婉兮一并带上了。顾明尘靠在软椅上，倚着齐婉兮的肩膀闭眼假寐。春桃便老老实实在一旁斟酒。场上美人皆长袖善舞，容色出众，春桃脂粉不染，比起这些人却更为清丽脱俗。不断有人偷偷打量春桃，更有人盯着她看直了眼。春桃察觉到那人的视线，皱眉抬眼回看。对上视线后，才发现那人竟是圣上跟前的红人，新晋的大将军秦至安。春桃簌然收回眼。谁知下一刻，那人却借着酒意直接起身，众目睽睽下朝顾明尘一拱手：“谢世子，在下刚回京城，身边缺人得紧，不知您可愿将您身旁的婢女赏赐给我？”春桃骸得僵在了原地。她能感受到顾明尘冰冷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过，心口不由叫苦。她想，回府之后，自己还不知会受到怎样的惩罚……然而下一刻，她却听顾明尘戏谑的声音响起：“此女春桃，我的暖床丫头，你喜欢？那便送你了。”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