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李兆强眼神也慌了，但他强行镇定。

「戴琳，我也不想和你闹得太难看。这样，我们各退一步，你把录音给我，我就不跟你要营养费了！」

我嗤笑：「你当我是傻的吗？李兆强，除非你们夫妻俩现在在公司群里澄清，你们要流产的事儿跟我无关！」

曹心柔瞪我：「怎么跟你没关？就是因为你的奶茶......」

我打断她的话：「这话骗骗别人就算了，你还想连自己也一起骗了？我耐心有限！你们不发，那我发了录音后有什么后果，可别怪我！」

李兆强脸色阴鹜，他紧绷着嘴角，最后还是松了口。

「行，说就说，反正项目也归我了，你那点钱我还看不上呢！」

真搞笑，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嘴硬。

我打开群聊，看着他们在群里发道歉，声明曹心柔是自己吃坏了肚子，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他们说自己那是闹着玩儿的。

没想到让大家误会了。

闹着玩儿？

这话也就骗骗小孩子。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谁猜不出来李兆强那点子心思啊？

同事们纷纷冒泡，指责李兆强两口子做人太没下限，这种事儿也能诬赖别人？

也有人艾特我，说我真是倒了血霉了。

群里的讨论轰轰烈烈。

李兆强咬牙切齿：「已经发了，可以把录音给我了吧？」

我挑眉：「不急，我怕你们撤回消息，等两分钟的。」

万一他们撤回，然后死不承认呢？

就这两口子不要脸的劲儿，还真有可能干出来。

又过了两分钟，李兆强按捺不住，终于吼起来：「已经两分钟了！赶紧把录音给我！」

我笑着打开手机屏幕：「耍你们的，我根本没录上。」

手机录音软件里干干净净的。

在病房门口听见对话的时间只有几秒而已，根本不够我打开手机录下音频的。

我只是装作有这么份录音而已。

真要是录下来，我早去报警了，还用跟他们掰扯这大半天？

「李兆强，你以为就你会坑人？我劝你一句话，别把别人当傻子！」

李兆强这回是真的载大了。

他原本再坑我一笔营养费的计划泡汤了不说，

连带着他们夫妻俩在同事们的心中也没了可信度。

他脸色铁青，拳头都捏起来了。

「你他妈敢耍老子？你想死啊？」

他想揍我，我也想揍他。

就这一副细狗身材，我分分钟就能撂倒。

但这时候护士进来了。

「曹心柔？你的手术室准备好了，还要引产吗？」

打胎要紧，李兆强也顾不得我了。

「打，这就去打掉！」

「我们绝对不要这个孩子！」

他急吼吼地扶着曹心柔就去了手术室了。

护士则留下来收拾整理病房。

我没走，留下来跟护士闲扯。

听护士说，曹心柔一开始就跟医生各种打听，怀的是男还是女。

她是铁了心想要个儿子。

可医院有规定，不许透露胎儿性别，只说让他们安心养胎。

曹心柔和李兆强就跑去私人开的无牌小诊所去，检查了说是个女孩。

他俩立刻下定决心，要打掉。

哪怕为他们检查的医生私下透露过，这是个男孩，曹心柔也不肯信了。

「肯定是你们医院为了让我生下来故意撒谎的，这年头为了催生，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李兆强更是说什么都不要这个孩子：「我这点工资还养赔钱货？不要，说什么都不要！」

他们坚持打胎，医生也没了办法，只能给开手术。

护士叹口气：「那女的都怀了五个月了，打下来的时候都能看出来是男是女了，就让私人小诊所骗的，死活不要这个孩子了！」

「其实那真是个男孩啊！怎么就不信呢？」

我忍不住挑了挑眉。

等曹心柔看见自己打掉的死胎，是心心念念的儿子，该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