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被压着跪在他面前指使吃掉他的剩菜时，我真的挺想笑的。

我想有朝一日我会把他关起来，每天给他吃他不喜欢的香菜和青椒。

看他的样子，估计彩椒也不会喜欢。

不过比起我那寡淡的看不见油水的贫困餐，这已经是不错的伙食了。

我就着他的筷子，不紧不慢把盘子里的剩饭吃的干净。

都说了要给人做狗，我有自觉。

只是他好像不太有做主人的自觉。

但他的无措只维持了一瞬，我能感觉到他蠢蠢欲动的恶劣。

果不其然。

下一瞬，他就撑着侧脸笑眯眯的盯着我，「乖狗」

虽然不是很成熟，但比起以往那副怂包模样顺眼多了。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做这些。

我只知道我看他不顺眼。

但在我毁掉他之前，我要先把他培养成一个值得我毁掉的人。

「奖励呢？」

「什么奖励？」

看，连赏罚分明都不懂。

「一条狗还想要什么奖励？再奖励你一盘剩饭吗哈哈哈哈」

他身边的人笑着搂上他的肩，丝毫没注意到他身后众人一言难尽的视线。

他抿了抿唇，像是对这个问题感到苦恼。

「你不会真要听一条狗的话吧」

身边人嘲讽的语调似乎刺激了他某根敏感的神经。

「闭嘴！」

冷冽的语调终于有点气势了，「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自觉，永远别妄图爬到我头上，懂吗？」

永远别妄图爬到我头上……我在心底重复着这句话。

所以，他是知道了？

「是，少爷」

自从上次叫主人他红温以后我就被勒令改口叫少爷了。

他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上下打量着我，随后大发慈悲的开口。

「做我的狗怎么能这么寒酸？赏你一身新皮」

「谢谢少爷」

我的顺从取悦了他，也惹恼了他的跟班。

小少爷拍拍屁股起身走了，我也端着空餐盘准备离开。

「一条狗还真把自己当盘儿菜了？」

我笑着注视他，「狗仗人势，听过吗？」

「你和我比，又强在哪里呢？」

「要我告诉你吗？」

「趋炎附势的狗？」

人总是这样的，出于这样那样的目的去做一些事。

从本质上来说，这样的人并没有太大区别。

沈彧的父亲屈于权势和欲望偷梁换柱抛弃我。

沈彧的母亲屈于富贵和安稳故作不知放弃我。

沈彧的跟班屈于权势和利益接近沈彧捞好处。

我呢？

我或许是屈于憎恨，不甘，又或者是别的。

我也说不清。

贫贱，饥饿，羞辱，打骂……我一步步从烂泥里走出来，好像只是为了看看，那个好命的小偷长成什么样子。

从五六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他开始，我不可抑制的产生了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