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袁衿棠猛然回神，立刻推开。桑梓提着婚纱裙摆，快步走到邵辞白身边挽住他的手，有些警惕地看了眼袁衿棠。“衿棠，你今天不是陪我来的吗，怎么转头自己去试婚纱了？”袁衿棠看了眼邵辞白，只见他眼底已经恢复漠然神色，不再看自己。刚才的复杂情绪瞬间像潮水般褪去。她轻声开口：“这是邵辞白在一年前瞒着我给我订做的婚纱，我到今天才知道……”桑梓一怔，内疚地开口：“对不起衿棠，是我误会你了……”她上前握住袁衿棠的手，看着她身上简约又不失奢华的婚纱，忍不住感叹。“辞白他真的很爱你，也难怪你会走不出来……”袁衿棠看了眼一旁的邵辞白，自嘲地扯了扯唇角。“没事的，我很快会走出来了。”桑梓愣了瞬，没理解袁衿棠话里的意思。但是邵辞白听出来了。邵辞白抬起眼深深看向袁衿棠，声音直接沉到谷底：“你真放下了？”袁衿棠听着他质问的语气，心尖一阵疼痛。她攥紧裙摆，缓缓问道：“大哥，你是不希望我放下吗？”桑梓还以为是两人有了口角，连忙晃了晃邵辞白的手臂。“阿邵，你怎么回事？”她笑着看向袁衿棠：“放下是好事，人总要往前看才对，阿邵你说是不是？”邵辞白有些仓皇的移开目光，不置可否。袁衿棠觉得太无趣了，转身进了试衣间将婚纱脱下，对店员说。“我未婚夫已经不在世上了，这件婚纱就挂出去卖掉吧。”店员“啊”了一声，满是同情地看了她一眼：“袁小姐，请节哀……”袁衿棠扯了扯唇角，没再说什么。反倒是一旁的邵辞白，神情阴沉到极致，回去的一路上都没说话。桑梓的目光在他和袁衿棠之间转了几圈，眼里若有所思。等回到别墅，他们才发现邵母竟然来了。“邵阿姨。”袁衿棠和桑梓几乎同时出声。但邵母却像是没看见袁衿棠，径直上前拉过桑梓的手，笑得亲热。“桑桑，婚纱试得怎么样？要是不喜欢就让阿邵给你再换，可不能委屈了我的好儿媳。”说着，邵母瞥了眼袁衿棠，指桑骂槐地开了口。“你别觉得不好意思，有些人没名没分的都能腆着脸赖着不走，你以后正儿八经是我们邵家人，有需要就尽管提。”袁衿棠沉默地站在一旁听着，喉咙泛起苦涩。当初她第一次被邵辞白带回邵家的时候，邵母对她也是喜欢得不得了。甚至当晚就拿出传家的碧玉手镯送给了她。当时邵母说：“衿棠，我就喜欢你，就算你不做我的儿媳妇，我也要认你当我的干女儿。”可后来邵辞白和邵邵提早出差完，赶着回来见她和桑梓，却在高速上发生车祸。因为去世的是‘邵辞白’，邵母就将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到她一个人身上。从那之后，每次邵母过来，都只会拉着桑梓嘘寒问暖。对她，也只剩下冷眼讽刺。从前袁衿棠对邵母也怀有亏欠，所以不管邵母怎么出言讽刺，她都一一忍了。可现在，她知道真正死的人是邵邵，自己根本不该承受这样的恨意。袁衿棠不愿争辩，低声说了句：“我先上去了。”回房之后，袁衿棠也始终静不下心，索性开始收拾东西。自己就快要离开，也该将要带走的东西整理出来了。很快，她整理出一些没用的杂物，准备放去杂物间，等之后一起扔掉。然而快走到二楼阳台拐角时，她却听到邵辞白有些烦躁的声音。“衿棠好像发现我的身份了，怎么办？”袁衿棠脚步一顿，提着袋子的手下意识收紧，连呼吸都几乎屏住了。下一瞬，邵母带着无奈叹息的话音响起，像一把刀狠狠刺进袁衿棠心里。“发现了就只能让她离开，毕竟现在只能在桑桑和她之间选一个儿媳，我肯定选桑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