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叶若瑶脸上的血色在这句话里褪尽，满眼不可置信。林初初低着头，脸上瞧不出任何情绪，似是根本没听见他的回答。两个人截然不同的反应逗得顾野哈哈大笑。看着陆景深那快要压抑不住的怒火，他觉得有意思极了。“口说无凭啊，陆夫人、叶秘书，我帮你们测测陆总的真心吧？看看他到底会救谁，另外一个要是死了就自认倒霉吧，怎么样？”说完，他就拍了拍手掌。拽着叶若瑶和林初初身后绳子的两个男人，一齐松开了手。在重力的作用下，林初初不可控制地向后倒去，极速跌落。风声呼啸过耳畔，她的心极速跳动着，不停咽着唾沫。在坠入水中之前，她看到了跟着跳下来的陆景深。“初初！”冰冷的水灌进她的口耳鼻腔，她被拖着往水中不停下坠着，意识越来越模糊。在她觉得自己的生命快要结束时，有一双手紧紧将她抱进怀里。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了眼。隔着朦胧水流，她看到了那张带着义无反顾的孤勇、和视死如归的决然的脸。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再醒来时，林初初发现自己在医院里。护士正在给她换药，感慨个不停。“醒了？感觉还好吧，你男朋友也太爱你了，一个人跳进海里把你救进来，把你送到医院后，你身上被划破了伤口，有凝血障碍，血流个不停，怎么也止不住，他又为了你，差点把身上的血都抽干了。”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林初初心底涌起复杂的情绪。她四下环顾了一圈，声音喑哑。“他人呢？”“不知道，他守了你一夜，应该休息去了吧。”护士回答完后，就拿着病历本离开了。病房安静下来。几分钟后，林初初的手机响了起来。听到那熟悉的视频电话声音，她的眼神凝住了。等了十几秒，她才伸出那只布满了针孔的手，按下了接听键。屏幕上，是和这间病房同样的背景布置。叶若瑶的手扣挂在男人肩头，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哭得梨花带雨的。“要不是警察来得及时，我早就没命了，你为了林初初下跪，第一时间也是先去救林初初，管都不管我，好不容易来看我一次，结果还是迫不及待来睡我，你不是只要你的初初吗？你去找她吧！”陆景深按着眉心，将人揽入怀中哄：“别闹了，初初是我挚爱，我当然要先救她，你要是再闹，我就不要你了。”闻言，叶若瑶一下就止住了眼泪，却还是委屈巴巴的模样。“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闹闹脾气还不行吗？”这一次，陆景深的语气难得温柔了几分，“只要你不再闹，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听到这句话，叶若瑶才擦去眼泪，手指在他胸口勾画着，“真的？那我要你今晚带我去她病房做一次，这样才刺激，你答不答应？”陆景深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掐住了她的脖子，深吻了下去。看着两个人唇齿交缠的模样，林初初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那只吊着针管的手止不住轻颤着。殷红的血倒流出来，侵染了白色的针管。她像感受不到痛一样，阖上双眼，脑海中不断闪现着这些年和陆景深在一起的画面。他看过来的温柔笑意，向她求婚时激动的神色，亲吻她时小心翼翼的动作。一幕幕画面慢慢褪去颜色，变成黑白默片。终隐于黑暗。半夜，林初初是被摇晃醒的。她听到了压抑到极致的喘气声，悄然睁开了眼。空气中漂浮着暧昧难言的情动气息，不远的陪护床上，此刻坐着两个人。女人被男人拥在怀里疯狂顶弄着，黑色的影子倒影在白墙上，摇晃不定。那一刻，她如遭雷击。陆景深，居然果真答应了叶若瑶的要求，当着自己的面和她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