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是宫女所生，在冷宫里长大。

第一次见先皇后和朝珠也是一年深秋。

我被二皇姐推入御湖，只因她想看我在水中扑腾的滑稽可笑的样子。

是朝珠，她亲眼看到二皇姐的恶行并向先皇后告发了她。

我及时得救，并被养在皇后名下。

也就在那天，我才有了名字。

朝珠救我是因为好心，但先皇后若是真这般心善，只怕坐不稳这中宫之主的位置。

「朝珠出生时还不足月，性子也比旁人单纯些。」

「本宫自知命不久矣，今日救你，是想你做朝珠的刀。」

「明枪暗箭你要替她挡，拦她路的人你要替她除。」

「晴柔，你可能做到？」

我想要回答，却开不了口。

眼前景象忽然变换，富丽堂皇的宫殿变成了残破的冷宫，皇后也变成了我的娘亲。

她掐着我的喉咙，将我推到井边，嘴里不停念叨着：

「随我一同走吧，一同走……」

同无数回忆里一样，我不停地哭，不停地挣扎，但都是徒劳。

……

醒来后头想要裂开一般，满脸清凉，嘴里因吃进了不少眼泪又咸又涩。

丫鬟婆子闻声进来，发现我病了。

「秋风寒井水冷，公主身子本来就弱，这能不染上风寒吗？」

丫鬟景芳心疼地替我掖好被角。

「公主这些日子可不能再吹风了，药需按时服用，要将养上一段日子才行。」

郎中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不能拖，开几剂猛药来。」

我拂开景芳的手，示意她别出声。

「这……猛药伤身啊公主……」郎中很是很为难。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你放心，你们萧将军关心百姓，不会让我滥杀无辜的。」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