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一条小黑蛇。

准确来说是一条蛇妖。

与蛇最大的区别是会说人话，视力也和人类无异。

我不知道何时才能幻化成人形，可能一年半载，也许三年五载，或许穷极一生。

比如这只张着血盆大口，对我穷追不舍的口臭老莽蛇。

它整日想着如何才能修炼成人形，最近又迷上吃同类来滋补身体。

逃亡一路，记不清我到底弯折出了多少个S形。

「娘嘞！谁来救救我！」

这是个更悲伤的故事，我从破蛋而出就独自求生，压根儿连我娘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大蟒蛇一口将咬在我的尾巴上。

慌不择路，电光火石间我缩成一团弹射进一个山洞。

蟒蛇停顿下来，我头也不回的就向山洞深处扭曲爬行。

我不知道的是，此时在一条花纹蟒的脸上居然能看到惊恐。

见蟒蛇没追赶上来，我松了一口气。

但人类有一个成语叫作欲擒故纵。

所以我决定还是继续躲在洞里为妙。

洞穴深处似有幽蓝色的亮光，我小心挪移过去。

「请问有人……不……有妖兽吗？」

回应我的只有自己空荡荡的回音。

壮起蛇胆，靠近光源。

定睛一看，是四颗会发光的蛋？

四颗比鸵鸟蛋还要大一倍的蛋零散分布在碎石地面上。

这周围也没有兽类出没过的痕迹，更没有被标记为领地的气味。

我嘴吐信子，围着他们绕来绕去：

「你们的娘也不要你们了吗？」

「我娘也不要我了。

「也不能说是不要，谁让我们蛇类是独居动物。

「不过你们的娘亲是斑鸠吗？这也太敷衍了，连巢穴都没给你们筑建。」

我总去蹲墙角偷听夫子给学童们授课，不由得想起那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用蛇头蹭了蹭距离我最近的一颗蛋。

蛋是温的，应该还有救。